分析员缓缓放下了拳头。
他还能说什么呢?
分析员站在那里,看着面前这两个女人——一个昨晚还在他身下呻吟求欢,一个刚才差点被他一拳揍在脸上。
她们用各自的沉默和谎言编织出了一道无形的墙,把他牢牢地隔绝在外面。
他只是碰巧操了这两个女人而已。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成型的时候,分析员甚至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他算什么呢?
一个转学来的大二学生,一个在女子学院里唯一的男人,一个被两个女孩同时看上的普通人。
他以为自己是什么英雄吗?
以为自己可以保护谁、拯救谁、改变什么吗?
这两个女人都有自己的世界,自己的生活,自己要守护的秘密。
那些东西或许比他重要得多,重要到她们宁可联手对他撒谎,也不愿意让他知道哪怕一点点真相。
既然如此,他干嘛还要干涉她们?干嘛还要强硬地保护她们?干嘛还要为她们根本不想和自己说的心事操心?
他凭什么操心啊?
“哈……好啊。”
分析员发出一声短促的、带着讽刺意味的笑。那笑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你情我愿是吧?就像我们之间的关系一样……真是好极了。”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可那轻飘飘的底下压着的东西,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是什么——有失望,有不甘,有一种被排斥在外的恼怒,还有一种更加隐秘的、不愿意承认的受伤感。
她们不信他。
两个和他有过最亲密接触的女人,两个他把最真实的自己交付出去的女人,此刻却像商量好了似的,用拙劣的谎言把他挡在门外。
她们觉得他知道了真相会怎样?会害怕?会崩溃?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还是单纯地觉得他不配知道?
不管是哪种,结论都一样——她们不信他。
分析员念头通达,彻底解脱了。
他本就不应该来这个女校。
从一开始,他的转学就是一个错误。
他不应该踏进尘白学院的大门,不应该和里芙产生任何关系,不应该在深夜被玻璃碎裂的声音惊醒,不应该把苔丝从地上抱起来,不应该在那一连串的意外和冲动中和她上床。
他不应该参与这里的事情。
而现在,既然所有人都想和他撇清关系,那他还有什么理由继续追问呢?
他又没有付出什么。
他只是操了这两个女人,享受了两个年轻女学生的肉体而已。
一个冰山美人,大奶子大屁股,操起来像在做有氧运动;一个小苹果,奶子比冰山美人还大,屁股比冰山美人还肥,操起来像在玩宠物。
都很爽,都很刺激,都让他流连忘返。
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不是吗?
“那就这样吧——我要去学校了。”
分析员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从容,甚至带着一点轻松。他弯腰从地上拎起自己的书包,动作利落得像在执行一个早已计划好的流程。
“在无所谓的事情上浪费时间确实不是我的作风……再见。”
他说完这句话,没有任何犹豫,径直从里芙身边走过,走出了房门。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稳定而干脆,像在赴一场普通的早课。
他没有回头。
可里芙的嘴唇动了一下。
那动作很轻很细微,像一片刚落到水面上的叶子引起的涟漪。
她想说些什么——也许是挽留,也许是解释,也许只是一个简单的\''''等一下\''''——可那些字眼最终没有从她的喉咙里走出来。
它们卡在了她的声带和她的骄傲之间,被那层永远不肯融化的冰面给封住了。
她的手微微抬了一下,又放下。
分析员的脚步声没有停顿。
苔丝在他身后叫了一声,那声音带着哭腔,又娇又软,像一只被主人丢下的小猫在哀叫。
“老师——!你听我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老师!??”
可分析员没有停。
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像一片被风吹走的树叶。
他是来上学的。
那就好好读书吧。
————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那种安静和之前的安静不同——之前是暴风雨前的压抑,现在则是暴风雨过后的空旷。
空气里还残留着三个人的体温和气息,可那个唯一能让两个女人同时放下戒备的男人已经走了。
里芙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的目光停留在分析员消失的方向,那双金色的眼睛里终于浮现出某种不那么冰冷的、不那么完美的情绪。
不是伤心,不是后悔,而是一种更加复杂的、连她自己都未必能说清楚的东西。
像失落。
又像释然。
苔丝站在她对面,同样看着那个空荡荡的门口。
她的眼眶红红的,嘴唇微微颤抖着,那张可爱的小苹果脸蛋上写满了委屈和不安。
她想追出去,想拉住分析员的手,想对他解释一切——可她知道她不能。
因为有些事情比爱情更重要。
比如活着。
比如让他活着。
房间里只剩下里芙和苔丝了。
两女独处。
分析员以为她们之间会充满敌意——毕竟一个是差点被杀的受害者,一个是差点杀了人的凶手,而她们争的还是同一个男人。
按常理来说,此刻她们应该互相瞪着对方,随时准备再打一架。
可事实并非如此。
她们甚至已经在刚才就打成了默契。
那种默契不是在分析员面前演出来的,而是在他转身离开的那一刻就已经自然而然地生效了。
像两个分属不同阵营的士兵,在战争间隙达成了暂时的停火协议——不是因为她们不再敌对,而是因为有比敌对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
苔丝先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再像刚才那样带着哭腔和娇媚,而是变得平静而认真。
那张小苹果脸蛋上的委屈和不安也收敛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分析员所认识的\''''可爱女学生\''''截然不同的沉稳。
“里芙学姐,昨晚很抱歉——”
她微微低下头,语气诚恳。
“我不应该因为嫉妒你和老师的关系去杀你的。”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像在为一次不小心的碰撞道歉。
可它的内容却是——我去杀你了。
我因为嫉妒你和分析员的关系,在深夜的女生宿舍楼顶,试图用暴力夺走你的生命。
这可不是女生之间的小摩擦。
这是谋杀未遂。
里芙听着她的话,表情没有变化。
她没有愤怒,没有怨恨,甚至连一丝被冒犯的意味都没有。
她只是平静地看着苔丝,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