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宅女习性,最后选的东西也稍微做了平衡。
主菜买了牛肉和鸡翅,配菜带上土豆、洋葱、菌菇和一袋新鲜蔬菜,又补了鸡蛋、牛奶、面包和几样速食储备。
除此之外,他还顺手拿了几盒酸奶、几包小零食、几样可以填嘴的点心和甜品,甚至在冷柜前停了停,给她捎了冰淇淋。
不是因为想故意哄她。
只是她那个房间里明显缺补给,而一个被惹炸毛的宅女,如果晚上能一边吃饭一边抱着零食缩回椅子里,至少会比饿着肚子时更不容易继续发癫。
购物车越装越满。
分析员推着车穿过货架时,甚至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晚上怎么做:牛肉可以炖得软烂一点,鸡翅做成偏甜辣的口味,菜别炒得太重油,顺手再煮个汤,米饭多焖些。
银狼那种人,多半嘴刁,但胃口未必小。
等他把东西都挑齐,推着车去结账的时候,脑子里已经完全把上午那点争执抛到后面去了。
收银台前排着短短一列人,冷柜的寒气和超市广播混在一起,头顶白光明亮,空气里飘着生鲜区和烘焙区混合的味道。
分析员把购物车里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放到传送带上。
收银员动作麻利地扫码,滴滴声接连响起,屏幕上的金额不断往上涨。
等到最后一件商品扫完,分析员习惯性地伸手去拿手机。
可屏幕一亮,他就微微皱了下眉。
手机打不开了。
不是单纯死机,也不是因为没电。
而是一种非常古怪的、让人一眼就知道不对劲的状态。
锁屏界面还在,可手指滑上去毫无反应,按键也像被什么东西劫持了一样,明明在亮,系统却像彻底失去了正常逻辑。
界面轻微卡顿,随后突然跳出一串他从没见过的乱码窗口,又瞬间消失,像有只看不见的手在屏幕后头恶意地拨弄。
收银员抬头看了他一眼。
“同学?”
分析员低头盯着手机,眼神终于变了。
他先试着重启,没反应。
再按电源和音量键组合,也不对。
手机像活了过来,却不是站在主人这边,而是用一种极其熟练、极其不怀好意的方式拒绝他的控制。
下一秒,他脑海里突然闪过银狼离开前那双冷得发亮的眼睛,和她那句阴森森的——
你可别后悔。
就在分析员因为麻烦被困在菜市场的时候,银狼正坐在自己的卧室里,重新恢复到了她最熟悉、也最舒适的姿态。发布页LtXsfB点¢○㎡ }
窗帘拉着,房间里没有真正的日光,只有显示器和主机灯效投出来的蓝紫色冷辉,把她整个人都笼在一种虚拟世界似的微光里。
电竞椅微微后仰,她一条腿蜷在椅面上,另一条腿随意垂着,细细的小腿在桌边轻轻晃。
她已经重新换回了那副宅女该有的松散样子,刚才被分析员连赢三把、硬生生压得面子尽失的阴霾像是被她自己一把删档重开,此时脸上只剩一种坏心思得逞后的得意。
她的手指在键盘和鼠标上跳得飞快,屏幕里是一个低段位对局,地图上角色乱成一团,操作粗糙得像一群还没学会握刀的小兵。
可银狼混在里面却像一只掉进鸡群的狐狸,随手两下就是碾压,越打越顺,越顺越高兴。
她眼睛亮着,嘴角翘着,整个人都透着一种“今天总算找回场子”的快活劲。
“哈,活该。”
她盯着屏幕,轻飘飘地笑了一声。
“你这混蛋就该落到这个下场。”
这句话到底是在说游戏里那个刚被她炸鱼炸得满地乱爬的倒霉对手,还是在说另一个现在应该正站在收银台前焦头烂额的男人,连她自己都未必分得清。
也许两边都算。
对银狼来说,这种用技术把人玩得团团转的感觉,本来就是同一种快感的不同表现形式。
她现在心情好得很。
就在刚才,分析员前脚出门,她后脚就顺着自己早就埋进去的权限和小手段把他的手机直接锁死了。
不是简单的卡顿,也不是普通人去维修店就能立刻解决的那种毛病,而是一套相当精巧的“闹脾气程序”——系统还能亮,界面还能闪,可偏偏在最关键的地方就是不给你用,像有人隔着屏幕故意掐住了你的喉咙,让你看得见、碰得到,却什么也做不了。
她几乎都能想象出那个画面。
超市或者菜市场的收银台前,人来人往,收银员催促着付款,后面排队的人开始不耐烦,而分析员低头一遍遍按着手机,屏幕却像中了邪一样就是不听使唤。
他那种平时稳稳当当、像什么都能处理好的表情终于会因为这点小小的失控而皱起眉,甚至露出几分她最想看到的烦躁和狼狈。
一想到这里,银狼心里就一阵舒坦。
谁让他赢她。
谁让他那副赢了之后还不把她放在眼里的样子那么讨厌。
“哼。”
她轻轻哼了一声,鼠标一点,屏幕里的敌方角色再次倒地。
击杀提示跳出来,音效清脆得像在给她鼓掌。
银狼往椅背上一靠,眯着眼,几乎有点懒洋洋地享受起了这场由她一手导演的小报复。
她现在已经完全不受之前连败带来的影响了,甚至觉得自己心情比出门前还要好。
她继续操作着,偶尔顺手切一下后台界面,去看那边的远程状态。
是的,她甚至还能看到分析员那边的大致反应。
那不是完整的实时监控,而更像她为自己留下的一点观赏窗口。
她能看见设备状态在持续异常,能推测出对方正在反复尝试解锁和重启,像看一只被困进迷宫里的大型动物在里面兜圈子。
虽然没有声音,也看不到表情细节,但光是想象分析员在收银台前火急火燎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就足够让她心里的恶气消掉一大半。
“让你装。”
她小声咕哝,眼神里带着点凉凉的报复快意。
“不是很能吗?不是很拽吗?去啊,继续摆你那副‘我根本没把你当回事’的脸啊。”
她越想越舒服,连击杀节奏都快了起来。
低端局里那些倒霉蛋当然不知道,他们面对的根本不是同段位玩家,而是一只满脑子坏水、还刚刚报复成功的电子小恶魔。
银狼在屏幕前轻松地收割着,手边的汽水罐开着,薯片袋也拆了半包,整个人惬意得像一只在别人房顶上晒太阳的猫。
可是这份得意并没有持续太久。
大概只过了没多久,玄关那边居然传来了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
银狼的手指一下顿住了。
她先是以为自己听错了,可紧接着,门真的被推开了,走廊的光从外面斜斜打进来,带着一种与她这个电子巢穴格格不入的日常气息。
下一秒,那个本该被困在收银台前、正为付款焦头烂额的男人,竟然拎着大包小包,心情很不错似的走了进来。
“我回来啦!”
分析员的声音爽朗干脆,像刚从什么顺利的好事里走出来,连尾音都带着点轻快。
“银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