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张胆爱起哄的。
若真放任分析员独处,说不定过两天又要闹出什么新的桃色麻烦来,到时候收拾的人还是她们。
与其让他乱跑,不如先拴在自己眼皮底下。
索性就留在她身边一起生活了。
分析员显然也明白这安排背后的意思,站在餐桌边沉默了几秒,才低低应了一声。
“……知道了。”
他顿了顿,像是依旧对那句称呼有点不适应,最终还是没立刻叫出口,只把椅子拉开。
“先吃饭吧。”
卡芙卡看着他,忽然笑了笑。
那笑意不算深,像一枚刚从热水里捞出来的硬币,还带着一点潮润的温度。
她走过去坐下,浴巾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挪开一截,露出一小段白腻大腿。
分析员不小心瞥见,目光顿了一下,又迅速移开。
卡芙卡当然注意到了,却没点破,只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送进嘴里。
味道不错。
她挑了下眉,侧眼看他。
“没想到你还挺会照顾人的。”
晚餐之后,宿舍里的空气安静了许多。
窗外已经彻底黑了,教师宿舍区比学生楼更安静,路灯落在树梢上,像一层薄薄的金粉。
客厅里只留了一盏暖黄的小灯,照着桌面上已经收拾干净的餐具和擦拭过的台面。
分析员洗碗的时候卡芙卡就坐在沙发上看着,手里端着一杯温水,湿发已经半干,披在肩背之间,香气比白天更淡,却更贴近她本来的体温。
她看着他做家务的样子,忽然想起今天早上之前,自己推开银狼宿舍门时看到的那幅景象。
那根本不像正常女孩住的地方,甚至不像正常人类的生活空间。
垃圾堆得到处都是,外卖盒子叠着纸杯,沙发角落和电脑桌旁散落着捏皱的纸巾,有些纸上还沾着半干的白浊痕迹,像谁把纵欲后的狼藉直接摊在空气里。
避孕套的包装袋胡乱扔着,情趣内衣卷在电竞椅扶手上,还有一条丝袜挂在床边,像被谁扯下之后就没再想起来收拾。
那时候卡芙卡确实觉得,自己大概是看走了眼。
把银狼留给分析员照顾三天也许本身就是个坏主意——她原本以为这是让他去照看那个不规律作息、生活糟糕透顶的雌小鬼,顺便也算一种小小的监管,结果推门见到那满屋子淫乱又垃圾成堆的场面,第一反应简直是这个男人比想象中还会惹祸,连照顾人都能照顾到床上去。
可现在看着分析员利落地收拾厨房,擦台面、分类垃圾、把用过的东西归位,卡芙卡反而替他平了反。
他的家务能力并不差,人也不懒。
银狼那房间乱成那样,八成就是银狼自己纵欲过头,缠着分析员没完没了地胡来,玩到没时间收,睡醒了也懒得动,于是垃圾、精液纸巾、避孕套和情趣衣服才会堆成那副荒唐模样。
再怎么说分析员也只是个人,不可能长出三头六臂。既要陪银狼腻在一起,又要被她各种挑衅使唤,哪来的空腾出手把房间收拾成样子。
想到这里,卡芙卡指尖轻轻敲了敲杯壁,眼底掠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分析员收拾完厨房,回头看向她。
“还有别的需要做的吗?”
卡芙卡摇摇头,放下杯子,语气自然得像在安排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家事。
“今晚你睡隔壁客房吧。”
分析员明显顿了一下。
他站在厨房与客厅之间,光线从头顶打下来,把青年男人的身形勾得很清楚。
肩宽,腰窄,个子高,哪怕只是这么安静站着,也已经有了足够成熟的男性轮廓。
他沉默了两秒,才开口,先是叫错了称呼,又在中途改了过来。
“卡芙卡老师……不,干妈,我能不能不在这儿住啊?”
卡芙卡挑了下眉。
“怎么,我这儿招待不了你?”
她说这话时带着点轻飘飘的讽意,可并不算刻薄。
“要不是今天你弄得我太脏,洗起来太麻烦,我还不一定愿意让你做饭呢。”
分析员耳根立刻有点热了。
白天那场爆射留下的画面显然还没从他脑子里完全退下去。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解释什么,可最后只是叹了口气,声音低下去。
“不是,我是说……”
他说到一半,又像觉得自己越解释越奇怪,索性认命似的垂了垂眼。
“唉,算了。你说让我住哪就住哪吧。”
卡芙卡看了他一眼,大概也猜得到他在顾虑什么。
名义上是干妈和干儿子,实际上却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是在她这种单身教师宿舍里过夜。
分析员大概是真的怕了,或者说他已经逐渐意识到自己身边这些女人有多容易出问题。
无论是尘白学院的女孩,还是米哈游那边交换来的学生,仿佛只要和他待在稍微私人一点的空间里,就很难不往危险又暧昧的方向滑。
他不想再惹更多桃花。
也不想和卡芙卡真的发生什么。
哪怕这个女人白天已经坐在他腿上,给他手淫到满身都是,甚至还被他喷得浑身白浆,可分析员心里那道界线居然仍在。
他知道她是成熟女人,知道她不是里芙、苔丝、晴或者银狼那种情绪和欲望一上头就容易失控的年轻女孩。
正因为如此,他才更不想和她继续靠近。
他怕一旦跨过去,事情会变得比和任何学姐学妹纠缠都更麻烦。
卡芙卡想到这里,竟轻蔑地笑出了声。
那笑声不大,却很清晰,像有人拿指尖轻轻拨了一下酒杯边缘。
分析员抬头看她,神情里带着一点无奈和疑惑。
卡芙卡靠在沙发背上,交叠着长腿,语气里有种成熟女性特有的自信和漫不经心。
“放心吧,我可不是那种没什么自制力的小姑娘。”
她眼尾轻轻一弯,像是故意拿白天的话逗他。
“惩罚归惩罚,我可不会真的像小海豹一样,把你这只小企鹅吃掉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是真的自信。
不是装出来唬人的,也不是虚张声势,而是那种早已习惯掌控局面的成年人式自信。
对自己身份的自信,对自己年龄与阅历的自信,对自己处理麻烦、压制欲望、承受压力的方式的自信。
她是卡芙卡。
她见过太多人,太多事。
会撩,会玩,会把人逼到边缘再从容收手。
年轻女孩容易在火气和情欲里失控,可她不会。
她知道界限在哪,也知道怎么在最危险的时候踩着线跳舞而不真的掉下去。
至少餐桌上的她是这么相信的——她的自信也确实只停留在餐桌上而已。
午夜过后,整个宿舍区都安静了下来。
客房的门关着,分析员早已回了自己的房间。
客厅的灯也熄了,只剩窗外一点朦胧的月色穿过窗帘缝隙,落在地板上,像一条发冷的银线。
夜晚把所有白天还能勉强掩饰的杂念都放大了,也让安静本身变成一种更清晰的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