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一样。
那时候的她还是个年轻干净的女大学生,生病归生病,狼狈归狼狈,可至少清清白白。
床单上是汗,衣服上是药味,内裤上也不过是普通女孩日常会有的痕迹。
她躺着被室友照顾,顶多只是窘,不至于脏。
可现在不一样。
现在她手里攥着的这条东西,哪怕已经被卡芙卡按进水里、挤了洗衣液、搓出了泡沫,也依旧像带着她昨晚身体最不堪的余味。
那不是普通的贴身衣物,是她看着养子狠狠干另一个女人时,自己站在门外发情、自慰、喷湿一地留下来的证据。
上面沾的不是寻常女孩子会有的干净气味,而是混着宿醉、尿骚和女性淫水的臊,脏得连她自己都不想再碰第二眼。
可现在,她偏偏紧紧抓着它。
抓得像在抓自己最后一点体面。
洗衣液的香气盖不住那些东西。
哪怕只是心理作用,她也觉得那块湿透的棉布里还裹着自己的味道,女人最私密、最发情、最羞耻的时候才会有的臊味,随着温水和揉搓慢慢泛起来,像一道死都洗不掉的影子。
卡芙卡看着她这副样子,唇角一点点勾了起来。
不是恶毒的笑,更像一种太了解对方后的坏,带着些许戏谑,些许洞察,和一种故意把人往死角里逼一逼的兴味。
她没再跟陶抢那条内裤,反而整个人向前倾了倾,带着洗衣液和晨起女性体香混在一起的柔暖气息,靠近了她。
“怎么。”
她声音压低了点,眼里明晃晃写着促狭。
“做了坏事,被人发现,恼羞成怒了?”
“闭嘴!”
陶那一下几乎是立刻顶回去,嗓音发紧,连呼吸都乱了一拍。
她太怕听见这种话,尤其从卡芙卡嘴里说出来。
因为这个女人不是瞎猜,她是知道的,知道她昨晚站在门口看了多久,也知道她后来为什么会在走廊留下那样一滩狼藉。
卡芙卡却一点都不怕她炸毛。
她反而更轻地笑了一声,懒洋洋靠着洗衣台边缘,像一只刚刚晒够太阳、心情极好的猫。
她昨夜明明被狠狠干了半宿,今天却丝毫不见疲态,眉眼之间甚至还带着一种被好好滋润过后的水润和懒媚。
眼尾有点红,唇也比平时更饱满,整个人像一朵被夜露和热风一起喂开了的花,成熟,柔艳,且不知羞。
“你儿子……”
她故意拖了一下,眼睛弯起来,那点坏意简直藏都不藏。
“真的超棒啊。”
陶的脸色一下更难看了。
“别紧张,”卡芙卡抬手,漫不经心地拨了下耳边发丝,“他出门买菜去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说话。”
这句话落下来,盥洗室里本就不大的空间一下显得更逼仄了。
水声还在流,洗衣液的泡沫还挂在指间和内裤边缘,晨光从窗外照进来,照得两个人的脸都清清楚楚。
一个冷白而绷紧,一个柔艳又带笑。
像两把不同的火,在这一刻终于被逼到同一个容器里。
陶攥着那条内裤,手心都被湿布和泡沫弄得发黏。
“你还想说什么?”
她声音压得很低,像怕一旦大声起来,某些更糟的东西就会彻底失控。
卡芙卡看着她,眼里的笑意却一点没减,反而更深了一层。
“我在想,”她轻轻歪了下头,话说得又慢又坏,“你想不想尝尝,自己养大的儿子,到底是什么滋味?”
这句话像一把火星,直接炸进了陶的神经里。
“无耻!”
她几乎是立刻回嘴,声音都在抖,分不清是气的还是慌的。
“我就算渴死,憋死,也不会像你这么没有底线!”
卡芙卡听了,不但不恼,反而像听见了什么极有意思的话。
她抱起手臂,胸口微微一抬,宽松衣料下那份熟透的丰盈感便更明显了些。
她昨晚才被狠狠干到翻白眼、叫到没声,现在却站在晨光和泡沫里,用一种轻慢到近乎残忍的眼神看着陶。
“哎哟喂~”
她啧了一声,笑得更媚。
“您这标准还真是灵活得很啊——跟儿子上床,就是无耻荡妇,没底线;躲在门口一边看儿子狠狠操别的女人,一边把自己摸到喷得满地都是,就还能立个贞节牌坊,清清白白做人了?”
这话太直了,直得像一巴掌抽在脸上。
陶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最怕的不是卡芙卡知道,而是卡芙卡把这件事说得这么明白,连一点遮羞布都不给她留。
昨夜那些混乱热辣又下流的画面,本来还可以被她强行压回酒后失态、迷迷糊糊、不记得了的借口里,可现在被卡芙卡这样剥开,她就再也装不了。
她看过了。
她发情了。
她自慰了。
她甚至喷了。
而且对象,是她亲手养大的分析员。
卡芙卡几乎是贴着她说话的。
盥洗室里水龙头还在细细地流,洗衣液的泡沫沿着洗衣池边缘滑下去,像一串将断未断的白色花边。
晨光从磨砂窗里漫进来,把这狭小空间里的每一处都照得太清楚了,清楚到陶甚至能看见卡芙卡睫毛投下的浅影,能闻到她身上昨夜残留下来的淡淡情欲气息,像酒后的花,甜里带着一点烂熟的热。
卡芙卡不像一个劝诱者。
她更像一条缠上猎物的毒蛇,美丽,柔软,知道该从哪里下口,知道咬在什么地方最能让人失去反抗。
她一只手还搭在洗衣池边,另一只手却缓缓按住了陶攥着那条内裤的手背,指尖温热,笑意也温热,偏偏话却一寸寸往骨头里钻。
“当年的实验,我虽然没一起参与,可你们这群疯子的思路并不难猜。”
她语气轻得像调笑,眼神却锐得很。
“强宇宙射线诱发基因突变,恒星级能量灌入胚胎链路,试着造出一个接近‘超人’的个体。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天才,也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健康,而是那种能把人类这个种族往前拖一大截的东西——所谓基因原体计划,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陶浑身一僵。
她最怕别人提到这个,尤其怕提得这么准,这么轻描淡写,像只是掀开一块旧布,把里面陈年的血和灰尘都晾到阳光下。
卡芙卡却没停。
她看着陶那张一点点发白又发红的脸,像越看越有兴致,声音也越发柔慢。
“可惜,你们只成功了一次。”
“只活下来一个。”
“这么宝贵的实验体,谁敢再把他往真正的危险里送?谁舍得真让他一个人踏上银河远征?你们口口声声说为了全人类,为了星海,为了未来,最后呢?真把这个唯一的成果捧到手里,一个比一个舍不得。怕他死,怕他伤,怕他失控,怕一切功亏一篑,所以只好退一步,再退一步。”
陶的手指攥得越来越紧。
那条湿透的内裤被她捏在掌心里,洗衣液的泡沫从布料缝隙里一点点溢出来,沾得她手心发滑。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