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用这种热闹的方式替铃解围,替分析员把这个吻包装成一种水到渠成的公开,而不是一种被逼出来的妥协。
她们起哄,欢呼,祝福,把本来有些微妙的空气硬生生炒热了,像真在见证一场办公室恋情终于浮出水面的甜蜜宣告。
铃被亲得腿都有些发软。
她其实没被吻多久,可因为羞得厉害,身体反应反而更明显。
分析员的手掌压在她腰后,存在感强得吓人,她连手都不知道该放哪儿,最后只能无措地抓住他胸前的衣料,指尖都紧紧蜷起来。
她闭着眼,睫毛抖得可怜,整个人像一朵被骤然风吹开的花,羞耻里又带一点无法掩饰的依恋。
因为不管怎么说,这个吻本身都是真的。
他抱她是真的,亲她也是真的。
那种近乎宣示一样的占有和安稳,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进她乱跳的心里,让她在羞得快晕过去的同时,又生出一种说不清的软。
等分析员终于抬起头时,铃唇上都还带着一点被亲过后的湿润光泽。
她脸红得不像样,眼尾也泛了薄薄一层潮意,整个人埋在分析员怀里,连抬头看人都不太敢,像一颗被热气蒸透的果子,轻轻一碰都能淌出甜汁来。
分析员却还是那副样子。
沉着,平稳,几乎看不出多少被起哄和围观影响到的狼狈。
他一手仍揽着铃,像把她牢牢圈在自己的范围里,另一只手拿着酒杯,目光重新落到视频那头的哲身上,语气甚至还带着点淡淡的、压不出情绪的从容。
“你满意了吗,大舅哥?”
这话听起来像是玩笑,可里面那点锋利仍旧在。
意思很简单——你要的我给了,别再往前伸手。
哲在屏幕那头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倒是相当平静。
不,甚至不止是平静,而像真的得到了某种让他舒适的补给一样,整个人都显得松快下来。
他微微笑着,那笑意不再带刺,也没有之前那种疯狂劲儿,反而透出一种近乎满足的坦然。
“满意,当然满意。”
他说这话时,语气甚至有点轻快,眼神也亮了点。
“不如说,像充电了一样。”
这比喻一出来,铃心里又轻轻一颤。
哲却像完全没觉得自己这句话有什么奇怪,甚至还顺着那股肉眼可见的好心情往下说:
“接下来的一周,我感觉更有干劲儿了。”
酒吧里几个小妹听得一愣,随即又有人笑起来,觉得这位神秘的远程运营主管还真是个人才,连讨奖励都讨得这么奇怪,拿到之后还真像完成了什么重要仪式似的。
分析员没笑太久。
他只淡淡点了下头,像不打算深究这句话背后到底还有多少别的意思。
“那你就加油吧。”
他说。
“有事记得联系。”
哲应得很快,也很规矩。
“嗯,不打搅了,再见。”
他说完,甚至没有多留恋地继续看什么,直接结束了视频。
屏幕一黑,酒吧里那股热闹却还没完全散。
几个女孩还在拿刚才那一幕继续笑闹,揶揄着说以后是不是得改口叫“老板娘”了,或者说早该想到分析员看铃经理的眼神不清白。
有人端着杯子跑来敬铃,笑嘻嘻地说恭喜公开,有人则故意凑到吧台边上,小声感叹原来他们真的这么配。
铃被这些话说得更抬不起头。
她只能勉强笑,脸上的热意却一直没退下去。
刚才那个吻留下的触感还在唇上,像有一点细细的烫始终散不掉。
可比起羞,她现在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分析员会不会生气?
他刚才吻她的时候当然很稳,事后说话也很平静,可铃就是控制不住地去想——他心里会不会已经不高兴了?
会不会觉得是自己把这种麻烦带进来的?
会不会因为哲一次次越界,而连带着对她也生出厌烦?
她不知道。
她甚至不敢直接问。
所以等周围那些起哄声渐渐散开,大家开始各自收尾、清理杯盘,铃只敢小心翼翼地用余光去看分析员。
那目光怯怯的,像一只明明想靠近主人、又怕自己犯了错的小动物。
她看得很轻,很快,一碰就收回去,可还是会忍不住再看一眼,像非得从他脸上读出点什么才能安心。
可分析员此刻侧脸线条很稳,看不出明显的怒意,也看不出特别柔和的纵容。
他只是站在吧台边,低头把酒杯随手放下,随后抬手理了一下袖口,神情和平常没有太大分别。
正因为没有分别铃才更慌。
她知道他越是情绪平的时候,有些东西反而越不好猜。
夜色像一层缓缓沉下来的深色丝绒,把酒店高层窗外的城市灯火一盏盏按进柔软的黑里。
铃是到了房间里,到了只剩她和分析员两个人的时候,才真正意识到事情不对。
不是一点点不对。
是非常不对。
今晚本来应该是她独享分析员的时间。
刚才那场庆祝,酒吧里的起哄,哥哥视频里那句古怪得像玩笑又不像玩笑的要求全都已经结束了。
门关上以后,按理说剩下的应该是她最熟悉也最安心的部分——他会抱她,会亲她,会在她耳边低低说点让人脸红的话,会一边把她弄湿一边逗她,偶尔坏,偶尔狠,但总归是热的,有回应的,像把她当成正在被疼爱的女人,而不是一个顺手就能拿来消火的物件。
可今夜不是。
分析员当然还是宠她的。
酒店的浴室水温调得正好,出来时浴袍和吹风机都给她备好了;他替她解开耳环时动作很稳,连她脖颈上被项链压出来的一点红痕都顺手揉了揉;她说饿,他就叫了夜宵,甜的咸的都点了几样,摆在桌上让她慢慢吃。
甚至连她进门后有些忐忑地看着他时,他也抬手摸了摸她的脸,掌心还是热的。
可他几乎不说话。
不哄,不逗,不顺着她那点小心思去拆,也不把白天那件事翻开来讲。
这种沉默比直接发火更让铃心慌——分析员之前可不是个寡言的人,尤其在床上。
他抱她、吻她、玩她的时候向来知道怎么用几句轻飘飘的话把她弄得面红耳赤,也知道什么时候低声叫她名字,什么时候逼她开口说那些羞得要死的求欢和讨饶。
那不是单纯的调情,而是一种很清晰的反馈,像在告诉她——我现在的情绪是落在你身上的,我在看着你,在玩你,在要你。
可今晚他却像是把嘴也关上了。
吃完夜宵没多久,他就把她带到了床边。
那张酒店大床很宽,床品雪白,灯却只开了两盏,光线不亮,软软地浮在房间里,像给一切都罩上一层暧昧的雾。
铃坐在床沿,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分析员已经抬手扣住了她手腕。
金属的凉意贴上皮肤时,她本能地轻轻一颤。
是手铐。
不是那种真拿来制服人的粗重东西,而是他平时会备着、边缘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