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为临时的家,在村庄周边、在那些相对安全的、能够被三十人团巡逻队辐射到的区域进行星图观测和数据收集。
对于渴望更深入探索赤王星图奥秘的莱依拉而言,这或许有些遗憾;但对于深知沙漠危险的空和迪希雅来说,这无疑是明智且必要的保护。
村口,迪希雅站在吊桥桥头手搭凉棚,拄着大剑望着走进的身影。
坎蒂丝步伐优雅,异色瞳在暮色中显得沉静而深邃。
“教令院的空——同——学,还有莱依拉同学,阿如村欢迎你们。愿神明保佑你们。”她的声音温和如水,带着一种能让人立刻安心下来的力量,“旅途劳顿,快进来休息吧。”
在村民们好奇而友善的注视下,几人来到了村中相对僻静的一处居所。
趁着空在简单查看周围环境,莱依拉被热情的孩子们围住,有些手足无措地展示着星盘时,迪希雅悄悄拉过坎蒂丝,凑到她耳边。
她用气声低语,带着一种“你懂的”的笑意:“坎蒂丝,看见没?咱们那位能单挑魔神的旅行者,这一路上眼睛都快长在那位小学者身上了。我可是头一回见他这么……‘小心翼翼’地护着一个人,跟老母鸡护崽似的。”
坎蒂丝闻言,目光轻轻掠过正在耐心帮莱依拉解围,从孩子群中将她引出来的空,又落在莱依拉那虽然羞涩,却在不经意间追随着空的身影的目光上。
她了然地微微一笑,那双美丽的异色瞳中闪过一丝智慧的柔光。
“原来如此。”坎蒂丝的声音轻柔得像一阵风,“的确是不一样的风采。既然是‘重要’的客人,自然不能怠慢。”她心中已然有了安排。
晚宴简单却充满热情,村民们送来了烤饼、椰枣和新鲜的兽肉。
席间,迪希雅大声讲述着沙漠中的趣闻,巧妙地活跃着气氛,而坎蒂丝则安静地照顾着一切,不时为莱依拉添上她似乎很喜欢的甜汤。
饭后,坎蒂丝优雅地起身,对空和莱依拉说道:“房间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沙漠夜里风沙大,你们二位就住在一起,也好互相照应。”
“在、在一起?!”莱依拉猛地抬起头,手里的勺子差点掉进汤碗,声音都变了调,脸蛋瞬间红得像熟透的日落果,“我……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嗫嚅。
空也微微一愣,但看到坎蒂丝那平静而了然的笑容,以及迪希雅在一旁挤眉弄眼的模样,他立刻明白了这两位战友的“好意”。
他轻咳一声,嘴角勾起一抹介于感激和无奈之间的弧度,没有反驳,算是默认了这个安排。
坎蒂丝仿佛没有看到莱依拉的窘迫,依旧用她那温和而不容置疑的语气继续说道:“村子里的空房间确实不多,这间是最好最干净的。”她走到一旁,拿起一个造型古朴的陶制酒壶,轻轻放在桌上,“这是用沙漠特产酿的‘蜜酿’,味道甘醇,有助于驱散旅途的疲惫,或许……也能助你们好眠。”
她的话语得体周到,眼神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鼓励与祝福,轻轻扫过空。
迪希雅也在一旁帮腔,笑得像只狡黠的大猫:“就是!别客气了!小学者你看你累得黑眼圈都重了,今晚可得好好睡一觉!”
最终,莱依拉在一片混乱的思绪和加速的心跳中,几乎是半推半就地,跟着空走向了那间被精心安排好的、点着温暖灯光的双人间。
坎蒂丝和迪希雅站在屋外,看着房门轻轻关上,相视一笑。迪希雅用肩膀碰了碰坎蒂丝:“怎么样,我眼光不错吧?”
“嗯。”坎蒂丝望着窗纸上透出的、两个逐渐靠近的剪影,柔声笑道,“愿沙漠的夜晚,能抚慰孤独的灵魂,也能成全彼此的心意。”
夜色温柔,将阿如村轻轻笼罩,而那壶被特意留下的迷酿,正静静地在房间里,散发着诱人而暧昧的芬芳。
房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将阿如村夜晚的微凉与喧嚣隔绝在外。房间里顿时只剩下他们两人,以及一盏昏黄的、跳动着柔和光晕的油灯。
空气仿佛瞬间变得粘稠而温热。
莱依拉站在房间中央,手足无措,怀里紧紧抱着自己的行李,像是抱着最后的盾牌。
她的脸颊在灯光下红得惊人,几乎要滴出血来,脑海里反复回响着坎蒂丝离开时那温和又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以及迪希雅爽朗的“好好休息”。
“那个……我、我可以睡在地上……”她声音细弱蚊蚋,眼神慌乱地不敢与空对视。
空看着她这副恨不得挖个地缝钻进去的模样,心底那片被刻意压制的柔软又被触动了。
他没有接话,只是走到桌边,拿起那壶坎蒂丝留下的、散发着清冽果香的迷酿,又取过两只干净的陶杯。
“喀啦——”清澈的酒液注入杯中,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端着两杯酒,走到她面前,递给她一杯。自己则靠在旁边的墙边,带着他那招牌的、有点痞气的笑容,晃了晃手中的杯子。
“行了,小学者。”他的语气轻松自然,仿佛在谈论明天的天气,“喝一杯,定定神。还是说……你怕了?”
“我才没有怕!” 莱依拉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驳,仿佛被戳中了心事。
她不想在他面前永远显得那么怯懦。
赌气似的,她接过杯子,学着他的样子,仰头就喝了一大口。
酒液入口甘醇,带着沙漠水果特有的热烈芬芳,但滑过喉咙后,却燃起一道温暖而绵长的火焰。
这火焰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冲散了些许紧张,也给了她平时绝无可能拥有的勇气。
空看着她被酒呛到、轻轻咳嗽的样子,低低地笑了起来。他也仰头喝尽了自己杯中的酒,然后将杯子随手放在一旁的矮柜上。
他向前一步,缩短了两人之间那本就微妙的距离。灯光下,他的影子完全笼罩住了她。
“莱依拉。”他唤她的名字,声音比平时低沉沙哑了几分,带着迷酿般的蛊惑力,“你不能再喝了——你知道吗,在沙漠里,分享同一壶酒、同一间房,意味着什么?”
莱依拉的心跳快得如同擂鼓。
她仰头看着他靠近的脸,他金色的眼眸在灯光下像融化的蜜糖,里面翻涌着她看不太分明,却本能感到心悸的情绪。
酒意和这强大的男性气息让她有些晕眩。
她没有后退,只是捏着空酒杯的指尖微微发抖。
房间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莱依拉看着空那副游刃有余、进退自如的模样,一种难以言喻的委屈和不满猛地涌上心头。
他总是这样,点燃火星,却又在即将燎原时,绅士般地撤开,留她一个人在原地心绪难平。
“每次都这样……撩完就跑……把我当什么了……”
一股莫名的勇气,或许是积压的情绪,或许是方才那口迷酿的后劲驱使着她。她忽然伸出手,一把抓过桌上那壶蜜酿,就要往自己杯子里倒。
“哎!”空下意识地伸手阻拦,语气里带上了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与呵护,“莱依拉,这酒后劲大,你不能……”
“看吧,又来了!” 莱依拉在心里几乎要叫出来,“虽然说嘴上说着为我好,行动上保护我,可那些让人心跳加速的话和眼神,不也是你给我的吗?你要真那么正人君子,一开始就别来招惹我啊!”她躲开他的手,执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