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再看。
小师妹林柳儿虽然年纪尚小,但也隐约知道那是羞羞的事情,红着脸低下头绞着手指。
倒是大师姊林琬清,虽也是云英未嫁之身,但毕竟是一派大师姊,定力非凡。
她面色微红,却很快恢复了镇定,淡淡道:【师弟莫慌。你乃至阳之体,修习《三转重阳功》不得其法,阳气暴走才会如此。这是功法反噬的表象,非你心中有何邪念。】
她顿了顿,接着说道:【幸好我已用本门珍藏的『凤还丹』化水,助你压制住了体内躁动的阳气。你只需静养休息,当无大碍。】
听到大师姊这般解释,杨牧心中的羞愧稍减,但仍是不敢探出头来,闷在被子里问道:【大师姊,那我…】
【只是这几日,你万不可再强行修炼《三转重阳功》了,免得再引动阳火,那便是神仙也难救。】林琬清语气严肃。
杨牧闻言,心中一沉,脸色变得煞白。
他缓缓拉下被子,露出一双充满挫败感的眼睛,颤声道:【大师姊,如果我不能再练《三转重阳功》,那我…我对宗门又有何用?师父说我是振兴合道宗的希望,若我成了废人…】
他自幼被师父收养,视宗门为家,视振兴宗门为己任。若是无法修炼,那种打击比死还难受。
看着少年眼中那浓得化不开的绝望,一向严厉的林琬清也不禁心软了几分。
【这你不用担心。】她放缓了语气,竟然难得地带了一丝温柔,【你只是修炼不得其法,并非资质全毁,更不代表此后不能再修炼。你且先安心休息,调养好身体。过了几日,待你经脉稳固,我自会亲自指导你正确的修炼导引之法。】
杨牧听到这话,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眼中重新燃起了光亮:【是!!多谢大师姊!!】
林琬清点了点头,站起身来,环顾四周道:【好了,天色已晚,我们走吧,让师弟好好休息。柳儿,你也不要哭了,你师哥没事了。】
【是,大师姊。】众人齐声应道。
二师姐金沛育临走前,回头深深看了杨牧一眼,目光在他裹着棉被的下身停留了一瞬,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似是调侃,又似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三师姐田真灵则是怯生生地看了他一眼,眼神中满是担忧。
众人鱼贯而出。小师妹林柳儿走在最后,刚要踏出门槛,脚步却又顿住了。
她咬了咬嘴唇,转身折了回来,快步走到榻前。
【小师哥…】她伸出小手,轻轻握住杨牧露在被子外的手掌,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关切,【你身上还难受吗?出了好多汗,黏糊糊的肯定不舒服。我去打盆热水给你擦擦身子好不好?】
在林柳儿心里,杨牧与她年龄相仿,两人从小一起玩泥巴长大,早就把他当作亲哥哥一般看待。
往日里,这般互相照顾也是常有的事,从未觉得有何不妥。
然而这一次,当那软软糯糯的小手触碰到杨牧的手背时,杨牧心中却猛地一跳。
那种感觉很奇怪。
并不仅仅是少年人的羞涩,而是一种更为复杂、更为原始的躁动。仿佛在他的灵魂深处,有一个声音在低语,在渴望着那份肌肤相亲的触感。
那是来自未来的周亦雄残留的意识,在那一瞬间与杨牧的感官产生了共鸣。
杨牧只觉得一股热流再次从小腹升起,虽不如走火入魔般狂暴,却更加撩人心弦。
他慌忙抽回手,脸烫得吓人,连声道:【不用!!不用!!柳儿,我没事!!真的没事!!】
见林柳儿一脸错愕,他赶紧找了个借口:【我…我只是觉得有点口渴。】
林柳儿并没有多想,见师哥精神尚可,便破涕为笑,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那好,我给你倒水。】
她手脚麻利地倒了一杯温水,递到杨牧嘴边,看着他一口气喝完,这才心满意足地接过杯子。
【小师哥,那你好好睡觉哦。如果晚上哪里不舒服,就大声叫我,我就睡在隔壁院子。】
林柳儿又想留下多照顾一会儿,却被杨牧以【大师姊会责怪】为由婉拒了。
小丫头一步三回头,满脸不舍地走出了房门,轻轻带上了房门。
随着脚步声远去,房间内重新归于寂静。
杨牧瘫软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看着帐顶的流苏,眼神中除了劫后余生的庆幸,更多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迷惘。
他抬起手,看着刚刚被林柳儿握过的地方,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细腻的触感。
而在他意识的最深处,那个属于周亦雄的灵魂碎片,正如同深渊中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在这具充满活力的年轻躯体里,悄然蛰伏。
窗外,月上中天,清辉洒满了合道宗的每一寸土地,也照亮了这场跨越千年的命运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