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汉冲到夜跑者面前,左手猛地向上探出,五指如同铁钳般张开。
“砰!”
壮汉粗糙、宽大的手掌精准地一把攥住了夜跑者握着手机的右手手腕。
夜跑者只感觉手腕处传来一阵几乎要捏碎腕骨的剧痛,腕关节被外力强行扭转,手指的神经瞬间麻痹,五指不受控制地松开。
黑色的智能手机从他的掌心滑落。
壮汉的右手以极快的速度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残影,精准地在手机落地前将其一把捞在手里。
随后,他高高举起右手,将手机举过头顶,手背上的青筋如同蚯蚓般暴起,狠狠地、毫不留情地将手机朝着桥面的柏油路砸了下去。
“啪嚓——!”
玻璃屏幕碎裂的声音在夜跑者的耳边炸响。
那台手机在巨大的物理冲击力下瞬间解体,黑色的屏幕炸裂成无数细小的玻璃碎渣,如同飞溅的水花般向四周弹射。
机身的金属边框严重扭曲,内部的零件散落一地。
屏幕的背光在闪烁了最后一下后,彻底归于黑暗。
夜跑者的身体猛地一颤,他张开嘴刚要出声,壮汉的左手已经从他的手腕处松开,顺势向上,一把揪住了他灰色速干短袖的衣领。
壮汉的手背关节直接顶在了夜跑者的下巴上,五指死死扣住领口的布料,手臂肌肉猛地收缩、发力。
“见义勇为是吧?”壮汉的声音粗粝得像是砂纸在摩擦玻璃。
夜跑者只觉得脖子上一紧。
速干短袖的领口原本就贴身,此刻在壮汉巨大的拉扯力下,那一圈带有弹性的布料瞬间变成了勒紧的绞索。
领口的前端深深地勒进了夜跑者的气管部位,颈动脉被这股力量死死压迫。
“呃……”夜跑者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怪音。
他的双脚脚跟甚至被这股拉拽的力量提得离开了地面,整个上半身完全失去了重心,被壮汉硬生生地拖拽着向后倒退。
“英雄救美是吧?”
壮汉一边冷笑着,一边像拖拽一个破布麻袋一样,将夜跑者推向桥梁边缘。
夜跑者的双手本能地抬起,死死抓住壮汉揪住自己衣领的那只手,试图将那只铁钳般的手指掰开。
但他的手指扣在壮汉粗糙的皮肤和坚硬的指骨上,就像是蚍蜉撼树,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缺氧让他的脸部迅速涨得通红,眼球上的红血丝开始蔓延,肺部因为无法吸入空气而产生了一阵阵针扎般的痉挛疼痛。
另一个壮汉也慢条斯理地走了过来,手里的砍刀刀尖在柏油路面上拖拽,划出一连串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行啊。”揪住领口的壮汉终于停下了脚步。
“砰!”
夜跑者的后背重重地撞击在桥梁边缘生锈的金属护栏上。
撞击的闷响伴随着骨骼的震颤传遍全身。
护栏上剥落的铁锈混合着冰冷的雾水,瞬间沾满了他的后背。地址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
由于撞击的冲力,夜跑者的上半身被迫向后仰倒。
他的后腰抵在护栏最上方的那根粗壮的铁管上,整个上半身甚至后脑勺,都已经越过了护栏的垂直线,悬空在了桥体之外。
下方,是深不见底、翻涌着黑色江水的深渊。冰冷的江风从下方倒灌上来,吹打在夜跑者因为恐惧和缺氧而布满冷汗的脸上。
“她爸欠的债,你来替她还!”
壮汉怒吼一声,突然松开了揪住衣领的手。
空气重新涌入气管的瞬间,夜跑者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咳咳咳……呕……”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双手下意识地向后摸索,死死抓住了身后冰冷的铁栏杆,试图将悬空的身体拉回桥面。
但他还没来得及发力,另一只粗糙的大手已经一把薅住了他头顶的短发。
“啊——!”夜跑者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头皮传来的撕裂感让他不得不顺着那股力量将头向后仰起,颈部的皮肤被拉扯到了极致。
壮汉抓着他的头发,将他的脑袋死死按在护栏粗糙的铁面上。
紧接着,壮汉空出的右手一把抓住夜跑者的右手手腕,将其强行拉拽到身前,按在了护栏的一块生锈的铁板上。
夜跑者的手背青筋暴起,五指因为恐惧而紧紧扣住铁板的边缘,铁锈嵌入了他的指甲缝里。
他拼命地想要将手抽回,但壮汉的手掌就像液压机一样压在他的手背上,巨大的力量让他的腕骨发出极其细微的“咔咔”声。
“没钱还?看看这个。”
站在一旁的另一个壮汉走上前来。他将手里的砍刀倒提在手中,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屏幕布满裂纹的旧手机。
他大拇指滑动了一下屏幕,然后将手机屏幕直接怼到了夜跑者的眼前,距离夜跑者的瞳孔不到十厘米。
手机屏幕的白光在夜跑者布满红血丝的眼球上反射出微弱的光斑。
“昨天那个老赖的,就是这个下场。”持刀的壮汉语气平淡地说道。
夜跑者的眼球因为极度的恐惧而疯狂颤抖,视线被迫聚焦在近在咫尺的手机屏幕上。
视频的画质很粗糙,甚至带着一些绿色的噪点。
画面中是一张布满油污的木桌。
一只肤色暗沉、骨节粗大的手被另一个人死死按在木桌上。
这只手的五指张开着,手背的肌肉因为剧烈的挣扎而抽搐着。
紧接着,一把边缘布满暗红色铁锈、锯齿参差不齐的木工锯出现在了画面中。
拿锯子的人没有丝毫犹豫,将粗糙的锯齿直接对准了那只手被按住的食指根部。
“嘎吱——”
这是视频里传出的第一声。不是一刀切断,而是像锯木头一样,锯齿在皮肤表面来回拉扯了一下。
“啊啊啊啊啊——!!!!”
视频里爆发出极其凄厉、几乎要刺破耳膜的惨叫声。
伴随着惨叫声,锯齿切开了表皮,暗红色的鲜血瞬间涌出,顺着木桌的纹理向外蔓延。
拿锯子的人动作迟缓而机械,一次又一次地前后推拉着锯把。
“嘎吱——嘎吱——”
金属锯齿摩擦骨骼的沉闷声音透过手机干瘪的外放喇叭,清晰地钻进夜跑者的耳朵里。
画面中,随着锯齿的深入,皮肉外翻,森白的骨茬混合着飞溅的鲜血暴露在空气中。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那个被按住的手指在剧烈的疼痛下不受控制地痉挛着,直到最后一下推拉,食指被彻底锯断,掉落在沾满血污的木桌上。
夜跑者的胸腔开始像风箱一样剧烈抽动。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鼻腔里发出一阵阵变调的呜咽声。
生理性的泪水彻底决堤,混合着额头上的冷汗,顺着眼角流进耳朵里,又滴落在冰冷生锈的铁栏杆上。
他的嘴唇完全失去了血色,上下牙齿因为咬肌的失控而疯狂碰撞,发出“咯咯”的声响。
“放开我……”他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带着浓浓的哭腔,甚至因为喉咙的极度干涩而变得嘶哑破碎,“我不认识她……我真的不认识她啊!让我走……求求你们让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