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星蓝最后看了一眼地上那个领带凌乱、满脸汗水的集团高管,双手抓紧了胸前的衣襟,快步跟了出去。
沉重的胡桃木双开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随着“砰”的一声闷响,陈明志粗重的喘息声被彻底隔绝在了那间充满谎言与算计的豪华办公室里。
……
分公司大厦的地下车库里,空气阴冷且混浊,弥漫着汽车尾气与潮湿水泥混合的味道。
那辆黑色的路虎揽胜安静地停在车位上,庞大的车身隐没在昏暗的灯光阴影中。
曲歌走上前,一把拉开驾驶座的车门,结实的手臂一撑,整个人坐了进去。车门在他手下重重地关上,将地下车库的阴冷隔绝在外。
洛星蓝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来,顺手扯过安全带。安全带的锁扣插入卡槽,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声。
车厢内的光线很暗。
洛星蓝低下头,双手依然死死捂住胸前那个装着铁证的风衣口袋。
她的眼眶依然红红的,眼底蓄着一层水汽,在微弱的车内阅读灯下闪烁着。
“表哥,”洛星蓝吸了吸鼻子,转过头看着驾驶座上的曲歌,声音闷闷的,“晓雨太可怜了。我们要去废楼找那个人渣父亲的鬼魂吗?”
曲歌没有立刻回答。
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按下了启动键。
“轰——”
黑色的路虎揽胜发出一声凶猛的咆哮,大排量发动机的震动顺着底盘传递到座椅上,整个车厢似乎都在这股力量下微微颤栗。
前照灯瞬间点亮,两道刺目的白色光柱撕开地下车库的昏暗,直直地打在对面的水泥墙壁上。
“闹鬼?正好。”曲歌握住了方向盘。黑色的皮革在他宽大的手掌下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他的右脚踏在了油门踏板上,脚踝微微发力。
车子的转速表指针瞬间向上飙升。
“他以为在废楼里装疯卖傻画图纸就能赎罪了?”曲歌的视线盯着挡风玻璃外那片被车灯照亮的昏暗车道。
挡风玻璃上映出他此刻的侧脸,那是一种绝对的冷酷。
曲歌的嘴角向上牵扯,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敲了敲方向盘的边缘。
“我们手里现在有了老张落网的下场,还有陈明志造假的铁证与录音。”
曲歌猛地踩下油门。
庞大的车身猛地向前窜去,轮胎在环氧地坪上摩擦出一声尖锐的嘶鸣。路虎揽胜像一头脱缰的黑色猛兽,咆哮着冲向了地下车库的出口匝道。
车厢外,排气管的轰鸣声在空荡的车库里来回激荡。
“带上这些‘敲门砖’,”曲歌双手死死扣住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声音在发动机的轰鸣声中依然清晰而冷硬,“去废楼把那个人渣从疯癫里强行唤醒。然后,把他拽回大桥底下,让他亲口告诉他的女儿,当年是怎么把她卖掉的!”
商务车冲出地下车库的瞬间,车身猛地上扬。
外界的光影交错着投射进车厢。街道两旁刚刚亮起的霓虹灯,化作一条条流动的光带,掠过曲歌那双冷酷的黑色眼眸。
车辆汇入傍晚的滚滚车流,向着夜色深处那栋被遗弃的旧大楼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