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雨水顺着曲歌扭曲的面颊滑落,砸在下方满是积水的废墟中。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那一团粘稠的黑色魔气如同一道铁箍,死死绞紧了他的脖颈。
曲歌悬在半空,双脚无力地踢蹬着空气。
他的眼白迅速翻起,喉管深处发出类似破风箱被强行挤压的刺耳嘶鸣。
双手的指甲抠进包裹着脖颈的魔气中,却只能徒劳地穿透那一层层如有实质的黑雾。
曲河站在两米开外,脸庞在惨白的雷光下扭曲如恶鬼。
他眼眶中彻底被漆黑侵蚀的眼白里,魔气如同沸腾的沥青。
那对长达三米的黑色羽翼在背后剧烈扇动,掀起的狂风将地面的泥水与碎玻璃卷向半空。
“绯红!快了!”
曲河的喉咙里滚出不似人类的低吼,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热。
他猛地抬起覆满魔鳞的右臂,五指在半空中狠狠一握。
缠绕在曲歌脖颈上的魔气随之剧烈收缩,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
“很快就再也没有人能阻挡我们在一起了!”
狂风呼啸,带着腐蚀一切的浓烈硫磺腥风,那只巨大的漆黑魔爪朝着曲歌脆弱的颈椎狠狠压下。
“滴答。”
一滴温热的鲜血砸在残破的木板上。
绯红立于半空中的暗红色水晶踏板之上。
周围肆虐的狂风与暴雨在靠近她周身半尺的距离时,被一股无形的高温瞬间蒸发,化作一圈白色的水蒸气。
她低下头,看着那只残破的白丝绸手套,虎口处溢出的鲜血已经染红了指尖。随后,她缓缓抬起眼帘。
那双红色的瞳孔里,翻涌的厌恶、悲哀与残存的最后一丝纠葛,如同退潮的冰海,在这一刻彻底归于一片死水般的平静。
她做出了决定。
绯红的双手在胸前猛然合拢。十指以一种古老且繁复的轨迹快速穿插、交错,最终死死扣紧,结出了一个完全违背常理的反向法印。
“放开小歌。”
她的声音穿透了漫天的风雨与雷鸣,清冷得宛如从深渊底部传来的回响。
“你就这么想永远捆住我吗?曲河!”
绯红的下巴微微扬起,红瞳中燃烧起两团决绝的烈焰。
“那我只能用我的消亡,来终结你的痴梦!”
话音落下的瞬间,大厅内游离的所有暗红色光芒猛地一顿。
紧接着,绯红周身爆发出刺目的红光。
那些原本向外释放的千年业火,在反向法印的牵引下,如同倒灌的海啸,疯狂地向着她的核心坍缩、挤压。
恐怖的高温瞬间席卷了整个废墟。
她身上那件外罩的黑色长风衣,在接触到这股向内坍缩的高温的刹那,连一丝火星都没有冒出,便被瞬间焚烧殆尽。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
黑色的灰烬如同逆卷的雪花,在空气中疯狂翻飞。
业火顺着她的手腕一路向下蔓延。
那双白丝绸手套,从指尖开始,寸寸瓦解。
纯白的面料在高温中化作细密的红色粉末,剥落、飘散,彻底暴露出了她那双苍白、纤细,却毫无血色的双手。
绯红绝美的实体,在那团刺目的红光中,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
“你宁愿为他死——!”
曲河的咆哮声撕裂了风雨。他那张爬满魔纹的脸庞上,所有的狂热瞬间崩塌,化作惊恐与歇斯底里。
他猛地松开了紧握的右手。缠绕在曲歌脖颈上的魔气瞬间溃散,曲歌如同一滩烂泥般重重砸进下方的积水中。
曲河背后的黑色双翼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音爆。他整个人如同出膛的黑色炮弹,不顾一切地扑向半空中那团正在疯狂坍缩的红光。
覆满漆黑魔鳞的右爪向前探出,五指疯狂地抓向绯红逐渐透明的肩膀。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红光的刹那。
“轰!”
一道灼热、纯粹到极点的业火屏障从绯红的体表猛然爆发。
曲河的手指如同探入了熔炉的中心。漆黑的魔鳞在瞬间被烧得焦黑、卷曲,浓烈的硫磺焦臭味伴随着大片黑烟升腾而起。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狂暴反震力顺着他的手臂倒卷而回。
曲河庞大的半魔之躯在半空中猛地一顿,随后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而出。
“砰——!”
他的后背狠狠撞击在大厅残存的一根承重柱上。
粗壮的钢筋混凝土柱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蛛网般的裂纹疯狂蔓延,随后轰然倒塌,将他整个人掩埋在漫天的碎石与烟尘中。
半空中,红光已经坍缩到了极致。
绯红的躯体轮廓在业火的包裹下,只剩下一道模糊的幻影。
她缓缓低下头,红瞳的目光穿透了雨幕与硝烟,落在了废墟泥水中大口呕血的曲歌身上。
那双向来透着冰冷与高傲的眼眸里,此刻荡漾开一抹凄美到了极点、也温柔到了极点的笑意。 ltxsbǎ@GMAIL.com?com<
“小歌,让我成为你的灵脉。”
她的声音不再清冷,而是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与释然。
随着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绯红的幻影在半空中彻底消散。
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千年本源力量,在半空中完成了一次绝对的重组。
刺目的红光敛去,一条长约尺许、散发着极致高温、内部流淌着熔岩般粘稠光芒的血红色灵脉,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之中。
下一秒,这条红莲灵脉化作一道暗红色的闪电,撕裂了雨幕。
曲歌刚从泥水中艰难地抬起头,那道暗红色的闪电便带着摧枯拉朽的威势,笔直地撞中了他的胸口。
没有任何物理层面的创口,红莲灵脉粗暴地直接扎入了他胸腔深处、那个九年来一直漏风的灵魂空洞之中。??????.Lt??`s????.C`o??
“呃啊啊啊啊——!”
惨烈的嘶吼声从曲歌的喉咙里硬生生撕裂出来。
他整个人从泥水中猛地弹了起来。后背反向弓起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双膝重重地砸在地板上。
他那双满是血污的双手死死抓住胸前那件早已破烂不堪的深灰色卫衣。
五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深陷进肉里,随着一阵歇斯底里的挣扎与抽搐,他双手猛地向两侧一撕。
“嗤啦——”
厚实的布料被彻底撕裂,暴露出他结实的胸膛。
胸腔内部,极阴的红莲本源与他体内残存的极阳纯阳之气,在这具凡人的躯壳里,开始了强行物理与灵魂的双重焊接。
两股截然相反、却又同样狂暴的力量在他的经脉中疯狂对撞、倾轧。
曲歌的皮肤表面瞬间泛起一层恐怖的烙铁般的暗红色,紧接着又被一层刺目的金色雷光覆盖。
他浑身的血管如同被强行充气的气球,一条条粗壮的青筋在脖颈、额头和手臂上疯狂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