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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点小说 > 被抛弃的可怜妈妈 > 第1章 可怜的妈妈

第1章 可怜的妈妈 发布页: www.wkzw.me

她只是缩在角落,一动不动。

“至少……躺下来。”

没有回应。

悠真叹了口气,把自己的被子拖到角落,铺在她身边。“那我陪你睡这里。”

他躺下,背对着由纱,给她空间。雨声渐渐小了,窗外偶尔有车灯扫过天花板,留下一瞬即逝的光痕。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到身后的动静。

很轻,很慢。

由纱一点一点地挪过来,直到她的背轻轻贴着他的背。

不是拥抱,只是接触——确认存在的那种接触。

她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但比刚才好了一些。

悠真没有转身,只是轻声说:“晚安,妈。”

身后传来细微的呼吸声。

他闭上眼睛,数着她的呼吸。这一次,深了一些,慢了一些。

窗外的雨彻底停了。

公寓陷入完全的黑暗和寂静中,只有角落里两颗心脏在跳动——一颗带着尚未愈合的伤口,一颗带着沉重的决心。

悠真在黑暗中睁开眼,看着墙壁上模糊的光影。

他想起三年前离家那晚,母亲偷偷塞进他背包里的信封。里面有三万日元,和一张纸条:“对不起,没能保护你。要好好活下去。”

他把那张纸条折成小小的方块,至今还藏在钱包最里层。

“这次轮到我了。”他对着黑暗无声地说。

身后的由纱在睡梦中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像受伤的小动物。悠真保持不动,直到她的呼吸再次平稳下来。

天亮还很远。

但至少,这个雨夜,他们不再是一个人。

凌晨三点十七分,尖叫声撕裂了寂静。

那不是普通的噩梦惊叫——而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濒死动物般的凄厉嘶喊。悠真在声音响起的瞬间就弹坐起来,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不要——!”

由纱在角落里剧烈挣扎,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像是要推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她的眼睛睁得极大,瞳孔在黑暗中扩散成两个黑洞,却没有任何焦点。

“妈!”悠真抓住她的手腕,“妈,醒醒!”

由纱听不见。

她完全陷在噩梦里,身体弓成紧绷的弧线,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汗水已经浸透了她的t恤,布料黏在皮肤上,勾勒出过于清晰的肋骨轮廓。

“求求你……不要打了……我会听话的……”

她的哀求支离破碎,每个字都带着血味。

悠真松开她的手腕,改为双手捧住她的脸。“由纱!看着我!”

她的视线终于有了焦点,但里面全是纯粹的恐惧。她看着悠真,却好像在看另一个人——那个在这三年里,每晚都会出现在她噩梦里的男人。

“是我,悠真。<>http://www.LtxsdZ.com<>”他强迫自己声音平稳,“你安全了,这里只有我。”

由纱的呼吸急促得像是刚跑完马拉松,胸口剧烈起伏。她的眼神在悠真脸上游移,从眉毛到眼睛到鼻子到嘴巴,一点一点地确认。

“……悠……真?”

“对。”

“不是……他?”

“不是。”

由纱的身体突然软下来,所有的力气都在一瞬间抽空。她向前倒去,额头抵在悠真的肩膀上,开始无声地哭泣。

不是刚才那种安静的流泪——而是全身都在颤抖的、压抑到极致的哭泣。

她咬着嘴唇不发出声音,可眼泪却汹涌得吓人,迅速浸湿了悠真的t恤肩部。

悠真僵住了。

三年来,他学会了打工养活自己,学会了应付大学的课业,甚至学会了在东京这个巨大城市里生存的所有技能。

但他从没学会这个——如何拥抱一个破碎的人。

他的手臂在半空中悬了几秒,最终轻轻环住了由纱颤抖的背。

好瘦。

这是他的第一个念头。脊椎的骨节隔着t恤清晰可数,肩胛骨像折断的翅膀般支棱着。他不敢用力,怕稍微收紧手臂就会把她捏碎。

由纱的哭声渐渐从无声转为细小的呜咽,像是刚出生的猫崽。她的手指紧紧攥着悠真背后的衣料,指甲透过布料掐进他的皮肤里。

有点痛,但悠真没动。

窗外的城市灯光透过没有拉严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切出一道苍白的光带。灰尘在光带里缓缓旋转,像某种缓慢的舞蹈。

“冷……”由纱突然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悠真这才注意到她的体温——刚才被噩梦吓出的冷汗已经变冷,她的皮肤冰凉得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

而她自己似乎毫无知觉,只是本能地往热源靠近。

“等一下。”悠真松开她,起身去拿自己的被子。

当他抱着被子回来时,由纱已经重新缩回角落,抱着膝盖瑟瑟发抖。她的眼睛盯着地板某处,又回到了那种空洞的状态。

悠真把被子裹在她身上,然后自己也钻了进去。单人被盖两个成年人很勉强,他不得不紧贴着她。

由纱没有抗拒。

相反,她像溺水者抓住浮木那样,立刻转过身,把脸埋进悠真胸口。她的额头抵着他的锁骨,呼吸喷在他的皮肤上,潮湿而滚烫。

“对不起……”她闷闷地说,“吵醒你了……”

“没关系。”悠真的手悬在她背上,最终还是轻轻落下,有节奏地拍着,“做噩梦了?”

由纱点头,动作轻微。

“能……说说吗?”

沉默了很久。久到悠真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他在追我。”她的声音从胸口传来,模糊不清,“一直追……我跑不动……摔倒了……然后他抓住我的头发……”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悠真的衣襟。

“然后呢?”

“然后我就醒了。”由纱说,但悠真知道她在说谎。

因为她的身体还记得——当她说“抓住我的头发”时,她的整个背部肌肉都绷紧了,像是已经做好了承受击打的准备。

悠真不再追问。他只是继续拍着她的背,像小时候母亲哄他睡觉时那样。由纱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身体的颤抖也慢慢止息。

“悠真。”

“嗯?”

“你会不会……有一天也嫌我麻烦?”

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像一把钝刀插进胸口。悠真感觉自己的呼吸停了一拍。

“不会。”他说,声音比想象中更坚定。

“可是……”由纱的声音越来越小,“我什么都做不好……只会给人添麻烦……”

“你不是麻烦。”

“我是。”她坚持,“爸爸……前夫也这么说。他说我是累赘,说我除了这张脸和身体之外一无是处……”

悠真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想起那些伤痕,想起肩上的牙印,想起母亲换衣服时那种麻木的表情。怒火突然从胃里烧上来,烧得他喉咙发干。

“他错了。”悠真一字一句地说,“你是我妈,是这个世界上唯一无条件爱过我的人。你不是累赘,不是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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