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床上的薄被,像披袈裟一样把自己从肩膀到小腿裹了个严实,只露出白皙的脚踝和踩着地毯的赤足。
她在床的另一边面对苏静跪坐下来,隔着被子都能看出身姿的挺直。
“伤疤还没好呢,就忘了疼了?”她瞥了一眼他被雪糕压着的手,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赶紧把你那口水擦擦,别滴我床单上。”
她刻意忽略了两人之间此刻有些微妙又尴尬的气氛,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过自己的手机,放在了两人中间的床单上,还轻轻拍了拍旁边空着的位置。
苏静有些疑惑,但还是用没受伤的左手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放在她手机旁边。
“不是想知道妈妈刚才到底说了什么吗?”姐姐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来玩个游戏吧。你赢了就能让我就告诉你。”
苏静顿时有些无语:“所以我在这个家里,连点知情权都没有了?还得靠赌?”
“呵,”姐姐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作势要收回手机,“爱玩不玩。”
“玩!玩啊!”苏静连忙道,生怕她反悔,“你说规则吧。”
“规则很简单。”姐姐裹着被子的身体微微前倾,“用微信表情里的骰子比大小,点数大的可以指挥点数小的做一件事。可以是说一句真心话,也可以是一个小惩罚。但有个限制,下一次指令的内容,必须和上一个指令的‘程度’接近。比如,上一个惩罚是让你做30个深蹲,下一次就不能直接跳到让你做100个俯卧撑或者说个惊天大秘密。但如果是做32个、33个深蹲,或者问一个隐私程度稍高一点的问题,只要双方同意,就是可以接受的范围。”
苏静想了想,问:“那要是遇到实在不能接受的惩罚,一直不同意怎么办?”
“连续三次指令被对方拒绝,就交给手机备忘录里的随机决定ai裁判。”姐姐早有准备,“把两个指令输入进去,如果ai判定‘程度相近’,则强制执行后来提出的指令。如果ai判定‘不相近’,则后来的惩罚免除,由提出被拒指令的人自己完成一个同等程度的真心话或惩罚。”
苏静仔细琢磨了一下,发现这游戏还挺有意思,而且……无论输赢,好像自己都不太亏?
他点点头:“行,我答应了。”
“好,那开始。第一次,抛骰子。”姐姐拿起手机。
苏静也用左手笨拙地操作着自己的手机。两人几乎同时点击了发送。
姐姐的点数跳了出来:4。
苏静的点数紧随其后:2。
“呵呵。”姐姐轻轻笑了两声,听起来心情不错,“第一个指令。帮我吹头发。”
这个要求……正常得有点过分,甚至不太配称为游戏惩罚。苏静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同意。
见他同意,姐姐嘴角微勾,抓着被子边缘的手忽然一扬——整床薄被被她掀开,随手扔到了一边。
苏静的眼睛瞬间瞪大。
但预想中的春光并未再次乍泄。
不知何时,姐姐身上已经套上了一件米白色的丝质睡裙。
睡裙的款式极其简单,v领开得很大,露出一片白皙的胸口和清晰的锁骨,袖子是宽松的七分袖,下摆则刚刚好遮住大腿根部,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
苏静可以百分之百确定,睡裙里面绝对是真空。
因为她起身时,胸前那柔软丰盈的轮廓在丝滑布料下清晰地颤动了一下,顶端甚至能看到一点小小的凸起。
下摆晃动间,腿根那片幽影也若隐若现。
然而,让他无法理解的是,先前在浴室里大方到近乎挑衅的姐姐,此刻却忽然矜持了起来。
她从床上起身,到走到梳妆台前的椅子坐下,整个过程都用手轻轻按着领口和下摆,动作甚至透着一丝刻意的小心,将那可能泄露的春光遮掩得严严实实。
她坐定后,从镜子里瞟了一眼还愣在床上的苏静,眼神平静,甚至带着点催促。
由奢入简难,苏静心里像是被羽毛挠过,痒得难受。
他磨磨蹭蹭地起身,找到吹风机,插上电源。
站到姐姐身后时,她湿润的长发披散下来,发梢还滴着水,落在睡裙肩头,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布料变得有些透明,隐约透出底下圆润肩头的肌肤。
他打开吹风机,热风轰鸣。
他故意将风口朝下,对准她后颈和领口附近吹,想借风力将那宽松的领口吹开些。
热风拂过,睡裙领口布料被吹得贴在她胸前,勾勒出更诱人的弧度,却又因她用手按着而牢牢固定在原处,未能如他所愿地敞开来。
镜子里,姐姐清晰地看到了他这个小动作。
她没说话,只是按着领口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然后,她抬起眼,通过镜子与他对视,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极淡的、带着明显嘲讽意味的弧度,仿佛在说:就这点伎俩?
苏静看得牙根发痒,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憋着一股气,闷头继续手里的动作,将注意力强行集中在那一头湿发上。
暖风在发丝间穿梭,带起她身上沐浴露和体香混合的温热气息,无声地萦绕在他鼻尖。
暖风吹拂着发丝,室内只剩下吹风机的嗡鸣和两人轻微的呼吸声。头发吹到半干时,苏静仪抬手示意可以了。
第二次投掷开始。
骰子转动,定格。姐姐的点数:5。苏静的点数:3。
姐姐赢。
她转过身,面对仍站在身后的苏静,身体放松地靠在椅背上,仰头看他,眼神里带着点玩味。
“真心话。”她缓缓开口,声音在吹风机余音消失后的寂静里显得格外清晰,“你和你的小女友……现在进展到哪一步了?我说的是,肢体接触方面。”
苏静心头一囧,撒谎的念头本能地闪过,但想到万一被拆穿,姐姐很可能会就此失去兴趣,再也不跟他玩这种游戏了。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了实话实说,只是声音有些低:“就……牵手,拥抱,有时候靠在一起听歌……大概就这样。”
感说完,前面立刻传来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短促而清晰。
“该说不愧是处男呢。”姐姐摇摇头,语气里糅杂着戏谑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谈了快三个月了吧?就这么点出息。”
被直接点破某个尴尬的事实,苏静脸上有些挂不住,梗着脖子反驳:“喂,我们又不是那么肤浅的人。互相陪伴,互相温暖的心灵沟通就足够了,为什么非得跟……跟那种事扯上关系?”
“呵呵。”姐姐轻笑一声,视线意有所指地往下扫了扫,随即抬起一只光裸的脚,足尖隔着苏静的家居裤布料,轻轻点在了他下身某个已然有些不安分地鼓起轮廓的位置,“若非某人这儿都快把裤子顶出个洞了,我保不准还真信了你这套纯爱理论。”
那一点触感隔着薄薄的布料传来,力道并不重,却把脚尖的温度和形状传递了过来,身体低俯,露出大片胸口的白腻肌肤。
苏静身体猛地一僵,脸颊轰地烧了起来,几乎能听到自己血液奔涌的声音。
“少废话!”他狼狈地后退半步,躲开那只作乱的脚,声音有些发紧,“再、再抛!”
第三次投掷。
苏静紧盯着手机屏幕。骰子转动,这次,他的点数跳成了5,而姐姐是2。
他赢了。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