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气，笑得像个孩子：“回家啦！先去找可莉？还是先吃东西？妈妈饿了～”

空看着两人，嘴角不由自主地弯起。他忽然觉得，不管麻烦有多大，有她们在身边，这趟蒙德之旅……恐怕会变得前所未有的有趣。

蒙德城的夜风带着苹果酒的甜香和烤肉的焦香，从街道尽头飘来。

空走在熟悉的石板路上，心情却复杂得像一锅乱炖的甜甜花酿鸡。

身边的艾莉丝几乎是蹦着走的，银白马尾在身后晃荡，红披风下的短袍勾勒出成熟的曲线，她不时转头冲空眨眼，嘴角的坏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尼可走在另一侧，白裙在灯火下泛着柔光，步伐优雅得像在散步，却又带着一丝好奇的东张西望——对她来说，这座自由之城的一切都是新鲜的。

“先去找可莉！”艾莉丝忽然宣布，声音压得低低的，却掩不住兴奋，“妈妈想女儿了！小宝贝，你知道可莉现在在哪儿吧？肯定又在风起地玩炸弹！”

空的脸瞬间僵住。

他停下脚步，拉住艾莉丝的披风角：“等等！风起地？现在天都黑了，可莉一个小孩在那儿玩炸弹……琴团长知道吗？骑士团不管吗？”

艾莉丝咯咯笑起来，金色眼眸弯成月牙：“管？蒙德谁管得住可莉？她可是妈妈的女儿，炸弹是她的玩具，风起地是她的游乐场！再说，阿贝多哥哥偶尔会看着她……大概吧。”

空冷汗直流。

他脑中已经浮现出风起地巨树下火光冲天的画面——可莉抱着新炸弹蹦蹦跳跳，艾莉丝在一旁加油鼓劲，两人母女联手把蒙德炸个底朝天……不，不行！

“不行！”空压低声音，“我们先去骑士团总部问问，或者找迪卢克先生打听……不能直接去风起地，万一可莉在‘试验’新炸弹，我们冲过去不就……”

话没说完，艾莉丝已经拽着他往前走，力气大得惊人：“哎呀，小宝贝太担心了！妈妈和女儿心有灵犀，肯定没事的！走走走～”

尼可看着两人，浅笑着跟上。她的意识低语在空脑海中响起，温柔得像春风：“艾莉丝……好兴奋……像孩子一样……可爱……”

空叹了口气。抵抗魔女的热情，尤其是艾莉丝的，基本不可能。他只能祈祷今晚风起地不要出现蘑菇云。

三人绕过广场，避开酒馆热闹的人群，往风起地方向走去。

蒙德的夜色很美，星空下的巨树枝叶婆娑，风车转动的影子拉得老长。

越接近风起地，空的心就提得越高——空气里隐约有淡淡的火药味飘来，不是错觉。

“闻到了！”艾莉丝鼻子动了动，眼睛亮得像发现了宝藏，“是可莉的新配方！加了甜甜花的花粉，爆炸时会带香味的那种！”

空：“……”

尼可好奇地嗅了嗅：“香味的爆炸……有趣……”

三人终于抵达风起地。

巨树下，湖水映着星光，草地上散落着几个小坑——显然是刚才的“试验”现场。

一个小小的身影正蹲在地上，红衣红帽，双手抱着一个拳头大的炸弹，嘴里哼着自创的炸弹之歌。

“跳跳炸弹，轰轰轰～炸飞鱼鱼上天空～”

可莉正专心调整炸弹的引线，完全没注意到来人。

艾莉丝的眼睛瞬间湿润了。

她松开空的胳膊，快步走过去，却又在半途停下，捂着嘴不让自己叫出声。

母性的光芒在她金色眼眸中闪烁，那一刻，她不再是茶会里那个调皮的魔女，而是纯粹的母亲。

空站在后面，看着这一幕，心里莫名一暖。他见过艾莉丝疯狂的一面、性感的一面、霸道的一面，却很少见到她这样温柔的眼神。

尼可也停下脚步，意识低语：“母女……好温暖……”

艾莉丝终于忍不住，轻声叫道：“可莉～”

小小的身影猛地一僵，然后像装了弹簧一样跳起来，转身扑过去：“妈妈——！”

可莉直接撞进艾莉丝怀里，小帽子都歪了。

艾莉丝蹲下身，一把抱起女儿，转了个大圈。

可莉咯咯笑个不停，小腿在空中乱蹬：“妈妈！妈妈回来了！可莉好想你！”

“妈妈也想可莉！”艾莉丝亲了女儿的脸蛋好几口，声音带着鼻音，“让妈妈看看，长高了没？嗯嗯，肯定又聪明了！新炸弹做得怎么样？”

母女俩瞬间进入爆炸模式。

可莉从怀里掏出刚才的炸弹，兴奋地展示：“看！这是可莉新发明的‘香香跳跳炸弹’！加了甜甜花和蒲公英种子，炸开会飘香香的花瓣雨，还能让鱼鱼跳得更高！”

艾莉丝眼睛发亮，接过炸弹仔细端详：“哇！配方比例好精准！妈妈当年这个年纪还没你厉害！来来来，我们试试新改进版——加点火元素晶核，爆炸范围能大一倍！”

“真的吗？！”可莉星星眼，“妈妈最棒了！”

空站在一旁，冷汗已经从额头滑到下巴。

他看着母女俩蹲在地上讨论炸药配方，手里还拿着实物炸弹，脑中警铃大作：风起地！

巨树！

湖水！

万一炸偏了……蒙德明天头条就是《风起地惊现超级蘑菇云，骑士团紧急灭火》！

“那个……艾莉丝，可莉……”空硬着头皮上前，“现在天黑了，要不明天再试？风起地人多，万一……”

母女俩同时转头，可莉天真地歪头：“空哥哥！你是来帮可莉试炸弹的吗？”

艾莉丝坏笑：“对呀，小宝贝肯定想看妈妈和女儿的联手表演～”

空：“我不想！真的！”

尼可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浅笑出声。她走上前，意识里对空说：“母女好可爱……像你和派蒙……总是担心，却又宠着……”

空无奈地叹气。尼可的比喻让他脸一红——他和派蒙才不是母女关系！

可莉终于注意到尼可。小女孩眨眨大眼睛，跳起来跑到尼可面前：“哇！大姐姐好漂亮！头发像雪一样！你是空哥哥的新朋友吗？”

尼可微微一怔。

她6000年来见过无数人类，却很少被小孩子这样直白地夸赞，更别说被拉手了。

可莉已经抓住她的手，软软的小手暖暖的，仰头星星眼：“大姐姐叫什么呀？来蒙德玩吗？可莉带你去炸鱼！”

尼可的圣洁脸庞泛起浅浅红晕。她蹲下身，温柔地摸了摸可莉的帽子：“我叫尼可……第一次来蒙德……炸鱼……听起来很有趣……”

艾莉丝看着这一幕，坏笑着介绍：“尼可是妈妈的老朋友哦～超级厉害的魔女！会用意识说话，还能预知未来！”

可莉眼睛更亮了：“魔女！像丽莎姐姐那样？哇！尼可姐姐，会变魔术吗？”

尼可浅笑，意识里对空说：“小孩子……好可爱……我……有点紧张……”

她伸出手，指尖轻点，一朵白色的光花在掌心绽放，像雪花却带着温暖的光辉。

可莉惊呼一声，扑过去抱住尼可的胳膊：“好漂亮！尼可姐姐最棒了！”

尼可被小女孩的热情抱住，身体微微僵硬，却又慢慢放松。

她的翅膀虽然隐形，却仿佛在轻颤。

6000年的孤独，此刻被一个小孩子的拥抱轻轻融化。

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