睨众生的傲气。
唯有她如云的发髻间,生着一对形如珊瑚、交错如荆棘的晶莹龙角,昭示着她山海世界顶尖强者的身份。
“你在干什么?你便是这般为我闯荡名声的吗?夫人!”
鞠景见她现身,强压下心中的震动,语气激动地质问道。╒寻╜回?╒地★址╗ шщш.Ltxsdz.cōm
他深知殷芸绮所作所为皆是为了自己,本不该出言责备,但这等强抢人妻、肆意凌辱的做派,实实在在地击穿了他作为一个现代人的道德底线。
他穿越至此虽有一段时日,也渐渐看清了这修真界弱肉强食、大鱼吃小鱼的底层法则,但他骨子里的那份良知尚未被彻底异化,仍保留着一丝悲天悯人的情怀。
殷芸绮闻言,那冷艳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
她莲步轻移,款款走到鞠景身前,苍青色的美目流转,目光越过鞠景,落在了趴在甲板上的慕绘仙身上。
“夫君莫急,你且亲自问问这位云虹仙子,为了她那宝贝儿子的性命,她可愿意委身于你,做个端茶递水的奴婢?”
殷芸绮的话语轻柔婉转,宛如春风拂柳,字字句句却令人骨髓发冷。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令原本还贴着甲板呆呆痴痴的慕绘仙,浑身猛地打了个激灵,灵台瞬间恢复了清明。
她彻底认清了自己眼下的处境——丈夫东屈鹏为了自保,已将她无情抛弃;儿子东苍临重伤垂死,性命全在对方一念之间。
她如今,已不再是东家主母,只是一个随时可以被捏死的蝼蚁。
“我愿意……我愿意给公子为奴!妾身愿意做牛做马,但求公子与龙君开恩,莫要害了我儿性命!”
慕绘仙顾不得半点仙子尊严,双膝跪地,将那光洁的额头重重磕在坚硬的甲板上,声音颤抖,带着哀求与卑微。
“你这般以性命相挟,她为了儿子自然愿意!”鞠景眉头大皱,语气中隐隐带上了几分怒意,“夫人,你到底意欲何为?你若真要替我扬名,踩着那些天骄的脑袋上位,我姑且认了。可你强抢人家的母亲,这算哪门子道理?莫非你真图她有几分姿色不成?”
鞠景自问并非什么圣人道学,甚至偶尔还会生出些许邪念。
若这慕绘仙是他的生死仇敌,落入他手中,他绝不介意让其为奴为婢以作报复。
但这妇人与他素昧平生,无冤无仇,这般毫无缘由的折辱,让他如鲠在喉,大感憋闷。
“自然是为了替夫君扬名。”殷芸绮毫不理会鞠景的怒意,反倒笑得越发娇媚,“这世间的所谓天骄,今日出尽风头,明日便会遇到更为惊才绝艳之辈。单凭外物法宝,终有一日会被真正的奇才比下去,跌落神坛。既然正道艰难,夫君何不另辟蹊径,走一走这邪道?”
“另辟蹊径?”鞠景微微一怔,目光从周遭那梦幻迷离的星空中收回,全副心神都被殷芸绮的话语牵引。
“凡人之姿,毫无灵根,却能迎娶大乘期龙君,更令化神期仙子甘心为奴。夫君以为,这‘阴阳道天才’的名头,如何?”殷芸绮朱唇微启,主动抛出了她为鞠景精心谋划的定位。
“啊?”鞠景张大了嘴巴,眼中满是错愕。
“除了你的枕边人,世上又有谁知晓你那阴阳采补之术的深浅?况且……”殷芸绮说到此处,忽地凑近鞠景耳畔,吐气如兰,声音细若游丝,却偏偏字字清晰,“况且本宫亲自试过,夫君的本事,当真是不错的。”
她那银铃般的笑声在风中荡漾,毫不掩饰地将自己这惊世骇俗的阴谋和盘托出。
“啊……这……”
鞠景面红耳赤,彻底明白了殷芸绮的用意。这是要给他强行立一个绝世淫贼、品花圣手的人设啊!
他低头看了一眼匍匐在脚边、瑟瑟发抖的慕绘仙,急忙后退两步,连连摆手道:“别这样,这样实在不好……这名声太恶了,我绝不接受。”
“可妾身想与你共赴长生啊……”
殷芸绮收起笑容,伸出冰凉如玉的纤指,轻轻抚上鞠景的脸颊。
这位威震四海的北海龙君,大乘期的绝顶大能,此刻眼眸中竟泛起丝丝水光,话语中带着几分惹人怜惜的哀求。
当听到那个“妾”字从她口中吐出,鞠景只觉心头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撞击了一下。龙腾小说.coM
他双唇微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以殷芸绮的通天修为,完全不必理会他这个毫无用处的凡人,更不必耗费心机为他铺路。
可她偏偏这么做了,做得这般霸道,又这般深情。
“正统的天骄之路,夫君你没有灵根,注定走不通。你唯有如本宫一般,行事百无禁忌,走那常人不敢走的邪道。”殷芸绮见他沉默,身子又向前倾了倾,那双苍青色的眼眸毫无保留地凝视着他,情深似海。
“我知道你的心意……只是,只是这般行事,终究有违天和……”鞠景不敢与她对视,目光躲闪。
美人情深义重,可他骨子里那点世俗礼法与良知,却像是一道无形的枷锁,让他难以释怀。
“夫君可是觉得,本宫欺凌弱小了?那你且回答本宫,你承认这修真界是弱肉强食的世界吗?”殷芸绮似乎早料到他会有此一问,步步紧逼。
鞠景沉吟片刻,终是缓缓点了点头。这几日的所见所闻,无不昭示着这个世界残酷的丛林法则。
“我承认。只是……我不想对普通人恃强凌弱。她虽是修士,但在你面前与普通人无异。不对,我只是觉得,这般强买强卖,终究不妥。”鞠景的思绪已有些混乱,底线在殷芸绮的强盗逻辑前开始动摇,但他仍凭着本能,做出了带着几分天真与固执的回答。
“好,那本宫换一种说法。”殷芸绮思路极其清晰,不再与鞠景纠缠于道德空谈,而是倏地转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神情复杂的慕绘仙。
“云虹仙子,本宫问你。若有人拿出一柄天阶法剑,去向你的夫君东屈鹏交换你,你猜,你的家族可会答应?”
此言一出,趴在地上的慕绘仙如遭雷击。
她本在静听这夫妻二人的对话,心中已是凄苦万分。
她明白了自己被抓的缘由,竟只是为了给这个毫无灵根的凡人少年充作扬名的垫脚石,充作那阴阳道的代价。
这等内幕,让她越听越觉心底发寒,深知自己是插翅难逃了。
唯一让她感到一丝慰藉的,是眼前这个少年似乎还存着几分良知和底线,对她这般遭遇颇有不忍,这让她在无尽的黑暗中看到了一豆微光。
谁知殷芸绮话锋一转,竟直指她内心最不愿触碰的伤疤。
“天阶法宝……”
慕绘仙朱唇颤抖,口中喃喃自语。
不管是什么品级的天阶法宝,那都是足以让大乘期老怪眼红拼命的无价之宝。
她虽是东家主母,化神期修士,但在这等至宝面前,她的分量,究竟孰轻孰重?
脑海中,丈夫东屈鹏在生死关头将她无情推出凉亭的那一幕,犹如一把淬毒的利刃,再次狠狠刺穿了她的心脏。
那决绝的眼神,那毫不犹豫的动作,让她的心底泛起一阵难以名状的酸楚与悲凉。
她抬起头,看了看满脸迷茫的鞠景,又看了看凶威赫赫、高深莫测的殷芸绮。那层蒙在她眼前的恩爱夫妻滤镜,在此刻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