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就是为了抢夺林老庄主,好将他当作筹码,逼您就范啊!”
轰——
这番话好似一记闷雷,令戴玉婵眼前阵阵发黑,五内俱焚,对这冰冷残酷的修真界生出了一股滔天的愤懑。
她早该想到的!
昨日在凤栖宫大殿之上,面对满堂觊觎她转阴灵根的饿狼,她为保清白,只得扯出师傅林尚义作为挡箭牌。
原本打算今日谈妥条件后,便借凤栖宫的势,派人前往中土庇护师门。
谁知这些标榜正道、仙风道骨的前辈高人,行事竟是这般毫无底线!
不过短短一日光景,他们便已串联一气,制定出了这等令人发指的毒计——挟天子以令诸侯,抓师傅以逼徒弟就范!
“你们这群邪魔外道,休想得逞!我林尚义今日便是粉身碎骨,神魂俱灭,也绝不容尔等拿我做要挟弟子的筹码!”
便在此时,一声声震四野的怒吼自下方大阵中心爆出。
这声音中裹挟着金丹修士的毕生修为,虽在漫天大乘期的威压中显得微不足道,却透着一股宁折不弯、玉石俱焚的浩然烈气。
听得这熟悉的声音,戴玉婵面色骤变,眼角泪痣更显凄楚。她深知师傅秉性刚烈,这般言语,分明是已萌生了自爆金丹的死志!
“老匹夫,想死?恐怕由不得你!”
“嘿嘿,在本座眼皮子底下也想自尽,简直是痴人说梦!”
“诸位道友且慢下杀手,这老骨头可是拿捏那位戴仙子的无价之宝,万万不可损了毫发!”
半空中,原本为争夺归属权而打得不可开交的大乘修士们,此刻竟心照不宣地达成了某种默契,纷纷收敛神通,结成阵势,将林尚义死死困在核心。
“你们……你们这群披着人皮的畜生!休想用老夫去掌控玉婵!她那般烈性女子,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绝不会向尔等低头!你们趁早死了这条心!”
林尚义的怒吼声透着绝望不甘。
他的声音干涩滞重,显然已被数道大乘期真气强行封锁了周身大穴,莫说是自爆金丹,便是想咬舌自尽,此刻也是奢望。
“明王殿下……”
戴玉婵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甲板上。
在这等大乘期斗法、天崩地裂的浩劫面前,她区区一个金丹散修,与凡夫俗子毫无分别。
那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无力感,如冰水般浇透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仰起头,望着孔素娥,眼中满是哀求的绝望。
鞠景在一旁看得心中一寒。他自是知晓,这场飞来横祸,追根溯源,全因身旁这位喜怒无常的明王殿下故意泄露消息所致。
轻叹一声,鞠景伸出手,悄悄扯了扯孔素娥那华贵锦缎的一角。
他终究是个现代人,尚留着几分悲悯底线,既不愿见这老者受辱含冤,也想着多少挽回些什么,以减轻心头那份“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的歉疚。
“师尊,请您大发慈悲,出手干预罢。”鞠景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恳切。
孔素娥居高临下地瞥了戴玉婵一眼,紫眸中闪过一丝无趣。
她原本的算盘,是要借天下悠悠之口与这群老怪物的贪婪,好好“熬一熬”这只自视甚高的雏鹰,让戴玉婵在这修仙界的残酷绞肉机中,亲眼看着恩师受辱、同门遭灾,直至其心防彻底崩溃,抛弃脑子里那些所谓侠义、贞洁的酸腐观念,最终卑微地爬到鞠景脚下,成为一只彻头彻尾屈服的玩物。
可如今,乖徒儿的手指正轻轻拉扯着自己的衣襟。
那细微触感,让孔素娥心头泛起一丝难以名状的纵容。
她轻哼一声,语气慵懒却透着森然杀机:“也罢,真没意思。既然乖徒儿开了口,孤便给他们个体面。”
话音未落,孔素娥素手翻转。
虚空之中,忽地撑开了一柄古朴无华的巨伞。那伞面非丝非帛,流转着深邃如海的幽光,才一现世,方圆百里的天地灵气竟仿佛被抽空了一般。
后天灵宝——万里定云伞!
这件往日里唯有在对阵北海龙君殷芸绮时才舍得动用的无上重器,此刻却被孔素娥信手拈来。
伞盖缓缓旋动,一缕缕青色华光如垂柳般洒落而下。
刹那间,斗转星移,乾坤凝滞。
对于伞下之人而言,这法宝的威力直若时间静止的禁忌神技。
下方那些正自耀武扬威、不可一世的大乘期修士,其周身缭绕的护体罡气瞬间冻结;那张狂的笑容、掐动的法诀、甚至半空中四溅的火星,全都被死死定格在了这一帧画面之中。
所有人的眼珠仍在骇然转动,惊恐地注视着天穹上缓缓降临的三人,身躯却如泥塑木雕,休想动弹分毫。
孔素娥步履轻盈,犹如闲庭信步般踩着虚空,带着鞠景与戴玉婵,自半空优雅地落入冲突的绝对中心。шщш.LтxSdz.соm
她的目光淡淡扫过四周那群被定住的老怪,语声平缓,却好似在宣读阎罗的判词:
“烈云山庄,自今日起,便是孤凤栖宫麾下的附庸下宗。”
她合拢手中那柄精致的折扇,在掌心轻轻一击。
“尔等擅闯孤之领地,意图不轨。那么,便请诸位赴死罢。”
言毕,孔素娥玉腕微扬,折扇陡然展开。但见数百道青色的细小光羽自扇骨中激射而出,其速之快,已非肉眼所能捕捉。
嗤嗤嗤嗤——
连一缕惨叫都未能发出。
那些青色光羽轻描淡写地穿透了在场所有挑事修士的眉心、咽喉。
上一息还威震一方、能呼风唤雨的大乘、合体期高人,在孔素娥这一声轻描淡写的命令下,周身真气瞬间溃散。
扑通、扑通。
一具具失去生机的尸体如朽木般砸落尘埃。
孔素娥的逻辑简单粗暴:敢来此地抢人,且未穿戴三宫七宗的正规服饰,那便一律视作魔道妖孽,杀了便是,谁敢喊冤?
这便是修真界的铁律。在真正的巅峰强者眼中,不可一世的霸主,与地上的蝼蚁,本就没有丝毫分别。
外围那些原本被威压逼退的低阶修士,见得这如同杀鸡宰羊般的一幕,登时肝胆俱裂,发出一声发自灵魂深处的发喊,轰然作鸟兽散。
逃命之速,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至于来日还敢不敢再踏足此地,这满地的残尸已给出了最好的答案。
万里定云伞的青光倏然收敛。
“师傅!”
威压一解,戴玉婵眼眶骤红,如离弦之箭般冲上前去,一把搀扶起委顿于地的林尚义。
她的手在颤抖,上下摸索,确认师傅未受致命重创,这眼泪才扑簌簌地落了下来。
林尚义深吸了一口凉气,勉力撑开沉重的眼皮。
这老翁面上皱纹沟壑纵横,先是见到爱徒平安归来,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但紧接着,他目光在戴玉婵身后四下一扫,神色立时转为忧虑:“玉婵?你怎么孤身回来了?寒儿呢?他怎么没跟你一道?”
问罢,他眼角余光瞥见那白纱掩面、气场尊贵到令人窒息的女子,身子不由得猛地一颤,挣扎着便要跪拜:“这……这位莫非是凤栖宫明王殿下?”
戴玉婵听得师傅问起林寒,面上闪过复杂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