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守了么?”
鞠景自认并非什么坐怀不乱的正人君子,但他深知这修仙界后宅的残酷。
若此时贸然收了戴玉婵的红丸,那凤栖宫宫主孔素娥定会视她为随手可弃的垃圾,更不会在乎她那师弟林寒的死活。
他想要的是双赢之局,是以只能强忍着悸动,玩这一手“拖字诀”。
“说起来,此番跟在师尊身边,还得寻个机会,求她老人家对那林寒高抬贵手,免得她老人家一个心情不悦,真把那小子当蚂蚁给捏死了。”鞠景暗暗盘算。
“我——”戴玉婵被他握住双手,掌心的温热传来,眼泪险些夺眶而出。
经过大白兔暗中的提点泄密,她早已洞悉了鞠景为保林寒性命而拖延纳妾的良苦用心。
正因如此,她胸膛中对鞠景涌出的情愫才愈发汹涌。
她这等朴素刚烈的性子,最是看不得恩人为了自己吃亏。
“好了,好了——夫人既然已经认可了你们,待伏魔大会之后,我定然——”
鞠景话刚出口,猛地倒吸一口凉气,硬生生将后半句咽了回去。
俗话说得好,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这等“打完这场仗就回老家结婚”的要命旗子,那是万万立不得的!
“少宫主?”戴玉婵见他神色古怪、扭扭捏捏,嘴角不禁泛起一抹柔美浅笑。
她只当这往日里行事腹黑的少宫主是害了羞,却未曾料到他骨子里竟有这般“纯情”的一面。
“咳……我可没空与你闲扯了!时辰不早,我得走了,你且在此好好修炼!”
鞠景猛地松开戴玉婵的手,转过身去。
他这现代人的“避雷意识”极强,又没法跟戴玉婵解释何为“乌鸦嘴”、“事前插旗”,索性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况且,殷芸绮和萧帘容此刻定还在山门外候着呢。
点翠山有孔素娥布下的护山大阵,没有她老人家的首肯,外人擅闯必遭雷火之劫。
孔素娥那等霸道护短的性子,自是不会给她那“死对头”兼“讨厌的儿媳妇”殷芸绮半点权限。
“铮”的一声龙吟,鞠景腰间太阿剑已然出鞘,化作一道流光悬于身前。他正欲踏剑遁逃。
“等等——”
一阵香风袭来,鞠景只觉背后一软,戴玉婵竟不顾一切地从背后将他紧紧抱住。
霎时间,一股强烈的推背感如排山倒海般袭来。发;布页LtXsfB点¢○㎡
若非这昨夜被慕绘仙这头“合体期母老虎”榨得精疲力尽,鞠景此刻只怕早已按捺不住,转身将这送上门来的尤物就地正法了。
偏生戴玉婵似是全然不知自己这举动有多要命,双臂死死环住鞠景的腰身,胸前那两团宏伟更是拼命向前挤压。
直挤得鞠景面容扭曲,说不清是痛苦多些,还是愉悦多些。
不过,心底那份暗爽确是实打实的——毕竟,大就是好!
大就是美!
“少宫主,奴婢——”
“别说了!我懂,我全懂——”鞠景吓得连声打断。
站在他肩头的大白兔看得咯咯直乐,三瓣嘴一咧,嘲讽道:“玉婵妹妹,小夫君他确是懂的。你便莫要再纠缠了,好歹留几分侠女的矜持!”
这大白兔何等狡黠,深知鞠景那点避雷的心思,生怕戴玉婵再爆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临别遗言”,当即散出一缕天魔威压,将戴玉婵的动作生生拦停。
戴玉婵那双无辜的大眼睛望向大白兔,满腔的千言万语硬生生被堵在了喉咙里,只化作一声无奈的哽咽。
一旁的慕绘仙见状,也上前轻抚戴玉婵的后背,柔声劝道:“玉婵妹妹,公子他此番前去,乃是为了大道修行。你若早些开口,姐姐我昨夜……昨夜也就不那般死缠着公子了。”说到最后,慕绘仙面泛桃花,语带自责。
“玉婵,好好修炼。我听闻修为越高,你这转阴灵根对双修之人的裨益便越大。待我归来之时,希望能看到你突破化神期。”
鞠景强忍着对那惊人推背感的不舍,一根一根掰开戴玉婵环在腰间的玉指。
戴玉婵的藕臂无力地滑落,她终是冰雪聪明之人,知晓事不可违,不再强求。
“少宫主,一路顺风——”
戴玉婵忽地踮起脚尖,温软的红唇在鞠景脸颊上重重印下一个红印。
“嗯。”
鞠景闷哼一声,再不敢多留半刻,足尖一点,太阿剑化作一道赤金长虹,载着他如丧家之犬般向着点翠山外狂飙而去。
“公子——”
风中隐隐传来慕绘仙那缠绵入骨的呼唤,但鞠景却连头都不敢回。
他心中暗骂:“这温柔乡,真他娘的是英雄冢!本少爷如今还算不得什么盖世英雄,若是再多留半刻,真怕要被那引力波死死吸住,再也拔不出腿来了!”
“呵啊……咯咯咯……”
大白兔顺着鞠景的衣领爬上脖颈,宛如一条雪白柔顺的狐裘围脖。那毛茸茸的小脑袋肆意地蹭着鞠景的下巴,发出一阵阵幸灾乐祸的轻笑。
“你笑什么?”鞠景被海风吹得清醒了几分,皱眉问道。
他实是不解,方才与戴玉婵那番拉扯,有何可笑之处?
是那御姐投怀送抱太过肉麻?
还是自己强行拔旗的姿态太过僵硬?
抑或是这落荒而逃的模样太过狼狈?
大白兔红瞳微眯,笑而不语,只是那尾巴在鞠景后颈处扫来扫去,撩拨得人心烦意乱。m?ltxsfb.com.com
鞠景虽满腹狐疑,但脚下剑光却是不慢。不多时,便飞出了点翠山那层层叠叠的护山云海。
山门外,一艘雕龙画凤的隐匿飞舟悬于半空。殷芸绮与萧帘容正并肩而立,翘首以盼。
鞠景方一按下剑光,落于舟头,便见殷芸绮神色先是一怔,随即身旁那素衣胜雪、腹部微微隆起的萧帘容,神情也变得古怪至极。
“怎么了?”鞠景心头一突,暗道自己莫不是衣衫不整?目光扫过,却见殷芸绮那原本温婉的面容,瞬间罩上了一层冷冽的冰霜。
那苍银长发无风自动,额间那宛如红珊瑚般交错的荆棘龙角隐隐泛起血光。
“夫君,你这脸,有些脏了。”
殷芸绮缓步上前,自袖中抽出一块雪白的丝帕,不由分说地按在鞠景的脸颊上。
用力一擦,那洁白的丝帕上,赫然多出了一抹刺目的嫣红胭脂印。
鞠景脑袋“嗡”的一声,这才恍然大悟,那该死的死兔子方才到底在笑什么!
“夫人!你听我解释,我绝非有意!这……这是意外!”
带着别的女人的口红印来见正房大妇,这等行径无异于在火药桶上跳舞!
鞠景神色大变,冷汗瞬间浸透了里衣,大脑飞速运转,思索着该如何平息这位大乘期魔尊娇妻的滔天怒火。
孰料,殷芸绮却并未发作。她反倒凑近了些,鼻尖在鞠景领口处轻轻嗅了嗅,原本冷若冰霜的脸上,竟如春雪消融般,绽放出妖魅的赞赏笑容。
“无妨,挺香的。那慕绘仙倒是个痴情的种。她这般痴缠于你,可见是真心实意将你装进了心里,而不单单是慑于你少宫主的权贵,或是为了报恩的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