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不走。我便算是去求着弱水那妖孽,也定要将你强行收回来!”
鞠景厉声打断了萧帘容的话头。
他本就不是什么循规蹈矩的正人君子,骨子里带着几分市井的无赖与上位者的霸道。
他认定的女人,那便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萧帘容闻言,登时陷入了沉默。
这般野蛮、强势,甚至透着几分不讲理的鞠景,是她生平仅见。
但奇的是,她心底非但没有生出半点被冒犯的愠怒,反而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狂喜。
蟾宫仙子身为大乘仙尊,自然不会去同情那个假设中“想不通而反抗”的自己。
她此刻那丰腴的美臀已然紧紧贴靠向鞠景,只觉这霸道言语,就像是给那个假设中愚钝不堪的自己,做了一份最为安稳的兜底。
是了,她萧帘容就该被鞠景这个男人霸占、偷窃、威逼,甚至洗脑,永生永世做他的女人!
若是那个愚蠢的自己胆敢抗拒,那鞠景就理所应当将她强行擒回后宫,狠狠责罚!
“对了,弱水姐姐呢?她不是跟着你一同走了么?”
鞠景忽地想起一事,开口询问。
提起那大白兔,萧帘容绝美的面容上闪过一丝犹豫,正不知该如何之上,那原本如烈日般刺目的太阳真灵光芒,以及那森寒冷冽的星芒,竟在同一时间黯淡了下去。
“发生了什么变故?”
鞠景惊疑不定地望着远处那庞大的阵法结界。
他虽不懂阵法,却也能清晰地感知到,那周天星斗大阵的恐怖威压正在急剧衰退。
他心头猛地一跳,暗自祈祷:“但愿是师尊和夫人在阵内寻得了破局之法!”
“阵法的供能减弱了。太阴真灵与太阳真灵这两大阵眼,必定是出了大岔子。小相公,我们现下还冲阵进去么?要不……且在此观望片刻?”
萧帘容身为太荒顶尖的阵法大师,虽未曾窥得这等仙家上古杀阵的全貌,却也一眼看穿了症结所在。大阵的核心阵眼,出问题了。
且说一刻之前,大瀛海深处,扶桑古木那足以容纳山川的巨大树干内部。
此地本是太阳真灵与太阴真灵按太极之理运转的核心阵眼。此刻,却乌压压地聚拢了一大批人影。准确地说,是一大批面带惊惶之色的树妖。
“你们这般负隅顽抗,又有何用?便算你们借着这传送阵,将这些未曾种下天魔之种的废物传送出大瀛海,待得我主降临、天魔灭世之时,他们依旧是逃不脱形神俱灭的下场!”
天魔宗宗主杨夏林一袭黑袍,面容阴鸷森冷。他立于大阵一侧,望着那树干中心密密麻麻的树妖一族,直气得咬牙切齿。
在他对面,站着一袭红衣的曲沐霞。
“不试上一试,怎知这天底下没有一线生机?宗主大人,你若是不想我此刻便玉石俱焚、引爆自身,最好站在那儿莫要轻举妄动!”
曲沐霞声音娇媚入骨,却透着斩钉截铁的寒意。
她这般性感妖娆的美人,此刻已然将生死彻底置之度外。
在见识了弱水那等高维天魔的残酷后,她心底最后的一丝底线被激发——她只想为树妖一族,保留下这最后一点干净的火种。
“你敢!”
杨夏林闻言,直气得目眦欲裂,险些一口老血喷将出来。
曲沐霞此刻所站的位置,正正卡在太阴真灵与太阳真灵交汇的绝对阵眼之上。
她本就是被选定承载魔王降临的极阴容器,体内蕴含着与大阵息息相关的气机。
若是她在此处自爆元神,那狂暴的真灵之力一旦失控,这筹谋了数百年的周天星斗大阵,必将毁于一旦!
“我孤家寡人一个,有何不敢?横竖左右是个死,无非是死得难看些,落个尸骨无存罢了。只是不知,宗主您这谋划了数百年的通天大计一旦泡汤,会是个什么销魂滋味?”
曲沐霞红唇微挑,全无半点被大乘期天仙威势压迫的惶恐。
她素来聪慧圆滑,深谙这博弈之道。
她料定杨夏林投鼠忌器,绝不敢拿魔王降临的大事来赌。
她这条贱命,此刻便是拿捏这位天魔宗主的无上利器。
“你们这群蠢物!自己选择不融合天魔之种也就罢了,如今我主即将降临,要赐予我们树妖一族无上荣耀,带领我们毁灭这旧世界、重塑乾坤!大敌当前,你们却在此横生枝节!圣女,你不觉着自己这般行径,太过自私了么?”
杨夏林见硬的不行,只得强压怒火,试图用那种族复兴的大义来道德绑架曲沐霞。
树妖一族世世代代蛰伏于此,不就是为了这有朝一日的翻身么?
这圣女不帮忙倒也罢了,怎的还倒戈相向?
“复兴种族?咯咯咯……”曲沐霞掩嘴娇笑,笑声中满是嘲弄,“宗主啊宗主,你们一个个赶着去给那天魔当血食而不自知,还在此做着春秋大梦!你们这些种了魔种的,定会比逃出去的族人死得更早、更惨!至于你口中的大敌?若非你们去招惹那北海龙君和明王殿下,人家正道大能吃饱了撑的,会打上咱们这穷乡僻壤来?”
曲沐霞早已对弱水那番降维打击般的揭露深信不疑。
往日里她对杨夏林尚有几分敬畏,如今看穿了这骗局,满心只想救出那些未被污染的同族,对这执迷不悟的宗主,自是半点情面也不留。
“一派胡言!罢了,你们既要自绝于圣化之道,本座也懒得拦你们。这传送阵你们自管用,不过……圣女,你必须给本座留下!”
杨夏林暗自盘算。
若是逼急了曲沐霞,太阴太阳真灵双双暴走,那等毁天灭地的能量爆发开来,连他这大乘天仙也难逃一死。
更何况,迎魔王降临,终究是缺不得她这具容器。
权衡利弊之下,杨夏林只得捏着鼻子做出退让。
“那便多谢宗主成全了。沐霞自会留下,若是不亲眼盯着,谁知宗主大人会不会在这传送阵上动什么手脚呢?”
曲沐霞微微一笑,那一双妙目流转间,直如春日杏花般风情万种,端的是迷醉人眼。
这等浑然天成的媚态,便是方才那想要被鞠景“偷人”的萧帘容,也是万万学不来的。
“曲姑娘,此地凶险万分。要不……还是由周某留下断后罢。”
一直默然立于一旁的周柏洛,忽地踏前一步。
这位上清宫弃徒,望着已然心存死志的曲沐霞,眼中闪过一抹不忍。
他生性刚硬固执,最见不得这等女子替人受过的场面,当即主动请缨,欲要替她做这人质。
曲沐霞闻言,偏过头去望了他一眼,轻轻摇了摇头,绝美的面容上闪过一丝释然:“周道友,你这木头脑子怎的还不开窍?他们要的是我这具极阴容器,不是你这硬骨头。你能不计前嫌,将我从那牢笼中解救出来,沐霞已是感激涕零了。你且快走,帮我照看好这些不成器的树妖族人,便算是还了我的恩情了。”
“……好吧!曲姑娘,保重!”
周柏洛深知她所言非虚,当下也不再矫情,双手抱拳,深深行了一礼。
随即身形一展,向着树冠中心滑翔而去,落入那一群金丹、元婴期的树妖之中,手握剑柄,严阵以待。
古语有云:天圆地方。
这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