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如此,鞠景仍听得津津有味。万里堂讲述异域风物、江湖轶闻,鞠景只当听评书一般,暗自期许他日定要仗剑天涯,亲去领略一番。
大白兔卧在鞠景怀中,双目微合,静听二人高谈阔论。
直至行至凤栖宫内门,双方方才作别。万里堂引着李晨曦去办入门度牒,鞠景则如蒙大赦般,径直奔回自家小院。更多精彩
他深悉师尊正在气头上,自己万万安抚不得,三十六计走为上策。LтxSba @ gmail.ㄈòМ
本指望回院能落个清静,转念一想,院中却也有一堆乱麻。
戴玉婵虽美,却只能看不能碰;曲沐霞被囚禁多日,尚待发落。
曲沐霞屡次请辞,孔素娥皆不允,硬生生扣押至今。
戴玉婵则闭门苦修,力求突破元婴壁垒。
此番天衍宗之行,二女皆未随从。
刚踏进院门,瞥见戴玉婵的清丽身影,鞠景猛然记起一桩要命之事——他还未曾向师尊求情,求她饶过林寒性命。
诸般难事齐齐涌上心头。发怒的师尊、待审的曲沐霞、命悬一线的林寒……鞠景只觉千头万绪,无从理起,不由得立在原地,愁眉深锁。
忽地,一阵馨香扑鼻而来,随即一个温软身躯将他紧紧拥住。
“夫君,怎地对着玉婵妹子愁眉不展?莫非玉婵妹子生得不够俊俏?”
那语声娇柔婉转,挟着三分嗔怪,七分情意。鞠景无需回头,单凭这熟悉的幽香与身段,便知来人是谁。
“夫人!”
鞠景顺势倚在那丰满柔韧的躯体之上。这便是他的靠山,北海龙君殷芸绮。
殷芸绮以下颌轻轻摩挲鞠景发顶,她脚踏高底木屐,身量竟比鞠景高出一个头去。
“本宫在此候你好几日了,正寻思着要不要去天衍宗拿你呢。”
鞠景顺手将大白兔往地上一抛,白兔落地,恨恨地瞪了他一眼,鞠景只作未见。
“这几日琐事缠身,夫人怎知我已苏醒,特意赶回?”
殷芸绮素手一挥,理了理云鬓,笑道:“本宫恰好探完一处古秘境,顺道回来瞧瞧夫君。咦?夫君竟已结成九转金丹了?莫非真气充盈,又要破关?”
殷芸绮神识一扫,探知鞠景体内金丹生有九道玄奥纹路,不由得大惊失色。
她自负天资卓绝,昔年结丹亦耗费无数光阴。
本还担忧鞠景涉险,如今看来纯属多虑。
鞠景摆摆手,正色道:“练武修道,最忌贪功冒进。我且将这金丹境的真气打磨一番再说。前车之鉴历历在目,欲速则不达。”
这番话若教旁人听去,定要气得吐血。寻常修士苦熬岁月,只求破境延寿;鞠景却嫌进境太快,要刻意压制。
鞠景暗自运转内功,觉察真气流转已极圆融,但他吃过根基不稳的苦头,决意将奇经八脉再淬炼几遍。
“基础不牢,地动山摇。此话在理。”殷芸绮秀眉微蹙,奇道,“你这九转金丹从何而来?你不是去卜算台讨个吉利么?莫非是弱水暗中施以援手,助你一步登天?”
殷芸绮深知鞠景昏迷前不过金丹后期修为,苏醒后修为未变,可现下短短月余,竟至九转大圆满,实乃匪夷所思。
任她才智通天,也猜不透这等造化。
“我可没那等通天手段!此乃这方天地降下的恩典。他好歹也是抵御大劫的功臣,这点恩惠也忒小家子气了,竟还一分为二,当真岂有此理!”
大白兔忽地人立而起,周身黑雾缭绕,化作金发兔女郎,伸出玉手,对着苍天一顿指指点点。
鞠景横了她一眼,训斥道:“抵御天魔,乃是为我夫人与师尊分忧,岂是图什么恩典!至于详情,夫人且听我细细道来……”
弱水骄傲地挺起胸膛,对鞠景的责备全无愧色。她本就是侵蚀这方天地的天魔,又怎会生出半分悲悯之心?
殷芸绮若有所思:“原来如此。天命之子,两个便两个罢。方才见玉婵妹子面带忧色,却又是为何?”
殷芸绮早先便听过弱水的天命之说,当即猜出鞠景定是强行分润了东苍临的机缘。
鞠景面露难色,瞥了戴玉婵一眼,叹道:“此事说来话长,咱们入内详谈。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寻╜回?”
戴玉婵似也察觉气氛有异,正欲开口,殷芸绮却抢先一步。
“本宫与夫君久别重逢,诸位当不会阻挠我夫妇二人叙旧罢。”
殷芸绮凤目含威,冷冷扫视全场,目光在弱水那对长耳上顿了一顿,随即长袖一卷,拦腰抱起鞠景,径直朝内堂行去。
“夫人,且慢……”
鞠景初时还当真要商议正事,孰料刚入内室,房门砰然闭合,殷芸绮已将他重重压在床榻之上,一低头,炽烈的唇便印了下来。
鞠景心头一震,随即散去护体真气,任由她施为。
他离家多日,心中何尝不思念这位结发正妻。
男儿汉纵有千般雄心,对糟糠之妻总有一份不可磨灭的情义。
更何况殷芸绮风华绝代,冠绝天下。
鞠景生性磊落,深知责任二字重逾千斤。他虽有称霸武林、广纳美眷的能耐,却绝不滥情。若无正妻首肯,他断不会在外拈花惹草。
两人唇齿相依,气息交融。
鞠景探出手去,抚上那晶莹剔透的珊瑚龙角。
殷芸绮身形微震,原本威严无方的身躯登时软化成泥。
鞠景眸光清澈,宛如一泓碧水,定定注视着殷芸绮绝美的容颜,直看得心旌摇曳。
“夫君且说,适才在院中苦恼些什么?”殷芸绮吐气如兰,笑靥如花,龙角微微轻颤,“本宫可不愿见你眉间带愁。你且说来,本宫替你排忧解难。”
她这般千娇百媚,哪还有半点威慑天下的龙君做派。
鞠景望着眼前丰盈婀娜的佳人,满腹心事早抛到了九霄云外,哑声道:“现下天下大事皆与我无干,只求与夫人同床共枕,大梦一场……”
他此刻唯一的烦恼,便是殷芸绮身上那件云纹锦衫繁复无比,极难宽衣解带。
殷芸绮见他手忙脚乱,不由得轻笑出声,柔声道:“急什么?慢些来,慢些说……你这呆子,撩起下摆便是……”
红烛摇曳,满室生春。
鞠景仰卧于宽大的紫檀木拔步床上,双手枕在脑后。
殷芸绮跨坐于他腰际,居高临下,凤目半阖。
龙女身上那件云纹锦衫繁复厚重,裙摆宽大,犹如一顶华丽的罗帐,将夫妻两人交叠的下半身遮得严严实实。
她脚下甚至未曾褪去那双高底木屐,木屐底部稳稳踩在床沿,将她本就高挑的身段垫得更具威压。
大乘期巅峰的北海龙君,即便是在这等隐秘的闺房之中,亦要摆出睥睨天下的做派。
她满头苍银长发如瀑布般披散,额前那对殷红如血的珊瑚荆棘龙角在烛光下熠熠生辉,端的是宝相庄严,凛不可犯。
“夫君,怎地还不动手?”殷芸绮朱唇微启,吐字如珠,语调中透着几分慵懒,几分傲慢,“本宫这云纹锦衫,乃是用北冥冰蚕丝混合九天玄云织就,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你若寻不到门路,今夜便只好这般干看着了。”
鞠景听罢,剑眉微挑,相处日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