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将鞠景的威名维护到了极致。
林婶听罢,更是捶胸顿足,泣不成声:“你还敢护着他!寒儿早已将事情原委和盘托出。你嫁过去能有何快活可言?那人风流成性,不仅霸占他人结发妻子,强夺别人未婚妻,甚至还胁迫传道授业的师尊下嫁。这等行径,与禽兽何异!”
这段话直将鞠景老底揭了个底朝天,虽是流言蜚语,却也八九不离十。鞠景听得津津有味,反倒觉得这妇人骂得颇具几分市井生趣。
然而一旁的林寒,此刻却缓缓自人群中走出。他面容阴鸷,双拳紧握,径直走到花轿之旁。
“姑姑,莫要再逼迫师姐了!师姐与少宫主,实乃真心相爱,两情相悦!”林寒仰起头,面露极度痛苦与绝望之色,声音凄厉,宛如被人生生剜去了心头肉。
他深知戴玉婵移情别恋乃是事实,正因如此,这番剖白才愈发显得痛彻心扉。
“你这没卵蛋的窝囊废!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护不住,就这般眼睁睁看着她被人糟蹋!”林婶怒不可遏,劈头盖脸便是一通唾骂。
林寒受此奇耻大辱,非但没有发作,反而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高呼道:“我护不住!放眼这天下,唯有少宫主这等绝世天骄才护得住她!我一介蝼蚁,再多情又有何用?美人只配强者拥有!少宫主实力通天,唯有他,才配得上我心爱的师姐!我林寒,心服口服,甘拜下风!”
围观散修见状,纷纷露出鄙夷与同情交织的复杂神色。堂堂七尺男儿,竟当众承认自己是个缩头乌龟,这等做派,当真令人不齿。
然而,谁也未曾察觉,林寒那低垂的面庞早已扭曲如厉鬼。
他所修炼的《王霸拳》,端的是一门旷世邪功。
寻常修炼心法讲究心念通明、一往无前,此功却反其道而行之。
练功者受辱愈深,旁人唾骂愈狠,那股怨毒之气便愈发浓烈。
他今日故意引来这群不知死活的亲族闹事,便是要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将自己最后的尊严彻底碾碎。
伴随着周遭那如潮水般的嘲弄谩骂,林寒经脉之中那股屈辱化作的真气,正以一种骇人的速度疯狂暴涨,沿任督二脉倒冲直上。
他跪伏于地,任由千夫所指,体内的力量却已悄然攀升至一个令人胆寒的巅峰之境。
看官你道,这林寒受尽千夫所指、唾面之辱,体内那《王霸拳》的怨毒真气已然如溃堤之水,直冲玄关。
他这般伏低做小、将男儿尊严生生踩进泥泞里,究竟会不会在这大喜的纳妾大典上暴起发难?
那鞠少宫主拥娇妻美妾入府,今夜这洞房花烛,又将生出何等旖旎与凶险?
正是:
十里红妆迎新妇,万般唾骂掩毒心。
甘戴绿巾图破壁,邪功借辱铸真金!
不知林寒这番造化究竟如何,那凤栖宫中又将掀起何等风浪,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