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造化。”她对自己的期望本就不高,此番未能成事,深觉辜负了重托。
“秘境还剩一月有余,再四处转转便是。指不定运气好,还能再寻见一道。”鞠景语调温和,并未有半分责怪之意。
孔青黛愈发急切:“那可是一次金丹九转的机缘!就这么被我毁了!”
“毁了便毁了,大不了再找。世事难料,不必过于计较。”
“少宫主,您这般满不在乎吗?”
“你试想一番,倘若你与林寒共同寻得此物,你突破失败,他是否也会这般淡定?”鞠景故意拿那人作比,以此点醒她。
孔青黛不假思索地反驳:“那自然不同!”
“有何不同?”
“您并非……”孔青黛话语一顿,硬生生将后半句咽了回去。
鞠景摆摆手,打断了她的纠结:“休要这般见外。你且记住我如今的身份。这等物事,于我而言算不得什么稀世奇珍。”
孔青黛鼓起香腮,心中气闷。
她很想驳斥几句,可面对那张从容不迫的脸庞,又无论如何开不了口。
这位主君一面将无数人视若性命的重宝随手赏下,一面又宣称对她毫无非分之想。
她孔青黛绝非贪得无厌的市侩女子,怎能安心只受恩惠、不思报答?
“罢了,此事翻篇。趁着还有余力,继续探寻火脉。时日无多,走吧。”鞠景挥袖驱散四周热浪,大步朝前行去。
阶层之间的鸿沟莫过于此,一边因承受深重恩情而诚惶诚恐,另一边却将这等恩赐视作寻常。
既然对方讲不通道理,鞠景索性动用主君的权威,绝不拖泥带水。
两人再度启程。秘境之中,羽族试炼者众多,鞠景带着孔青黛寻宝,绝无可能次次避开人群。
没走多远,便在一条宽阔的峡谷内撞见了一群羽族女修。
这些人远远望见鞠景,个个惊得愣在原地。
待看清他身侧亦步亦趋的孔青黛时,众人神情登时变得无比复杂。
秘境开启前,孔素娥曾在火山口当众宣示主权,那番言辞露骨至极。
如今孔青黛撇下林寒,单独跟在鞠景身侧,联想这位少宫主在外界的风流做派,众女修脑中早已勾勒出一出出好戏。
那些曾觊觎鞠景双修造化的女修们,此刻看向孔青黛的目光中满是妒火。
断人机缘如同杀人父母,这块天大的肥肉竟被一个旁支丫头独占,怎能不叫人嫉恨!
孔青黛无意间成了鞠景最完美的挡箭牌。有她在侧,寻常女修自持身份,谁也不好意思上前搭讪。
但这群人中总有几个见风使舵的精明之辈。
眼见孔青黛攀上高枝、麻雀变凤凰,几名曾对她冷嘲热讽的女修立刻换了一副面孔,快步迎上前去,笑容满面地问安,言辞间极尽谄媚与交好之意,恨不得将孔青黛捧上天去。
待这群人散去,孔青黛满脸不豫,压低声音抱怨:“从前这些人将我贬得一文不值,只差踩在脚底。如今倒好,一个个将我夸得天上地下绝无仅有。这修仙界,果真只认权势。”
鞠景走在前方,头也不回地问:“你便不会这般做?”
“奴婢自是会趋利避害,但绝做不出这等令人作呕的谄媚之态。”
“那不就结了。”鞠景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她,“她们此番作态,是畏惧你得宠后寻隙报复,故而提前低头服软。这些道道,我看得分明。”
孔青黛叹了口气:“奴婢心中自然明镜似的。只是眼见那一副副虚情假意的嘴脸,实在难受得紧。”
鞠景轻笑一声,循循善诱:“你仔细品味一番,不觉痛快吗?一个昔日对你颐指气使、不屑一顾的仇敌,今日却在你面前低声下气、摇尾乞怜。这等掌握生杀大权、让仇人敢怒不敢言的滋味,难道不够畅快?”
孔青黛愣住。
“莫非,你更喜欢直接扇人耳光?”鞠景摇了摇头,“那般行径太过粗鲁,与你这温婉性子不符。”他在教导孔青黛时,脑中不由闪过殷芸绮与孔素娥的作派。
那两位大能才是真真正正的霸道人物,一言不合便雷霆万钧地镇压。
孔青黛这等修为与心性,更适合这等杀人诛心的上位者之术。
孔青黛连连摆手,急忙撇清:“奴婢怎敢动手打人!她们既已服软,又未曾暗算于我……”说到此处,她忽地一顿,脑中灵光大现。
经过鞠景这般拨云见日的点拨,她终于转过弯来。
是啊,那群贱婢表面笑靥如花,心底指不定憋屈成什么模样。
这般一想,原本的厌恶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名状的通透舒畅。同门之间的虚以委蛇,竟成了欣赏跳梁小丑表演的乐子。
孔青黛心情大好,偷眼去瞧走在前面的鞠景。
那些人必定认定她已与少宫主有了苟且之事,这等误会让她受之有愧,不敢有半分炫耀。
好在并未辱没鞠景的威名,众人只会以为少宫主手段通天,又从林寒手中夺来一位佳人。
能有这般令人敬畏的靠山,她彻底心安。
数十丈外,一根粗壮的暗红岩柱后,一双满含怨毒的眼睛正死死盯着渐行渐远的两人。
林寒将那出神入化的龟息功法运转到极致,整个人与岩石融为一体。
他望着孔青黛那巧笑嫣然的模样,听着她与鞠景低声交谈,胸膛剧烈起伏。
嫉妒、难堪、忿恨、不甘交织心头。
他的真气随着这些负面情绪的激荡而疯狂暴涨,元婴后期的瓶颈已然松动,却始终差了临门一脚。
“切莫再看,速速收敛心神。”脑海之中,袁震苍老的声音适时响起,“你已触及瓶颈,单凭眼下这等刺激,还不足以助你冲关。你需将先前积累的情绪炼化,做到无有风浪,方能大成。”
袁震深谙人性弱点,这番指导可谓字字千金。
林寒躲在此处窥视,一旦心痛便会退走,待心情平复又忍不住回来找虐。
这等循环往复,只能让他卡在瓶颈处停滞不前。
除非鞠景当场做出更过火的举动,否则这股劲气终难突破。
“弟子明白。我……我只是想确认孔师妹过得可好。”林寒双目赤红,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他们二人果真是‘郎才女貌’,弟子唯有‘诚心祝福’。”
回想起孔青黛方才被羽族同门簇拥讨好的情景,再对比自己遭人白眼、人人喊打的窘境,林寒的双拳捏得青筋暴突。
那群狗眼看人低的势利之徒!
总有一日,要将她们统统踩在脚下!有声
袁震冷笑连连,谆谆教诲:“红粉骷髅,皆是虚妄!唯有绝对的实力,方是立足根本。待你登顶合体期,何等绝色不能信手拈来?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卧薪尝胆,积蓄力量,熬到最后,你才是真正的胜者!”老魔头深谙画饼之术,教导的内容看似平和,实则是要将林寒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弟子受教!”林寒深吸一口气,松开紧握的双拳,旋即又狠狠攥紧,反复数次,强压内心的狂暴,“只是……师姐与师妹,世间唯有两个。弟子选择退让,究竟是错是对?”
“待你修为大成,将她们夺回便是。”袁震不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