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绘仙已将晚膳在紫檀木案上一一摆好——四碟灵果,两碗莲子羹,一壶温好的灵酒,几样精致的小菜。
香气在暖阁中弥漫开来,与灵灯的柔光交织成一片慵懒的氛围。
鞠景在案前坐定,慕绘仙跪坐在右侧替他布菜,弱水则依言坐在左侧,两条修长玉腿盘在榻上,金发还在滴水,将身下的软垫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渍。
“你先把头发擦干了。”鞠景夹了一块灵果送到嘴边,瞥了弱水一眼。
“小夫君替妾身擦。??”弱水把粉面凑过去,理直气壮。
“我倒成你的丫鬟了。”鞠景没好气地伸手,扯过一旁的干帕,粗手粗脚地在弱水的金发上胡乱揉了几把。
“轻些!”
“嫌粗鲁你来伺候你自己。”
弱水抢过帕子,气鼓鼓地自己擦头发,兔耳竖得笔直。
慕绘仙在一旁看着这闹腾的一幕,掩唇轻笑,替鞠景斟了一杯灵酒。“夫君与弱水姐姐这般打闹,倒像凡间小夫妻似的。”
“谁跟他是一对?”弱水立刻反驳。
“谁跟你是一对?”鞠景同时开口。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别过头去。慕绘仙笑得香肩直颤,灵酒差点洒出杯来。暖阁里灵灯摇曳,灵果的清香与灵酒的醇厚交织在一起。
窗外夜色如墨,远处飞檐在月光下勾出锋利的轮廓。
鞠景端起酒杯,灵酒的温热顺着喉头滑入腹中,暖意从丹田向四肢扩散。
他看看左边擦头发的金发天魔,又看看右边布菜的红裙美妇,长长地吐出一口酒气。
“这日子,倒也过得去。”
慕绘仙闻言,手中的竹箸顿了顿,眼眶微微泛红,随即低下头去,将一块去了核的灵果轻轻放在鞠景碗中。“夫君慢用。”
弱水将帕子往榻上一丢,金发已擦得半干,散乱披垂在肩头。她伸出手,从案上捏了一颗灵果塞进檀口里,腮帮子鼓鼓的。
“明日我打算去凤栖宫附近游玩,你们去不去?”鞠景嚼着灵果。
“那妾身肯定要陪着夫君。??”弱水含糊不清地说。
“奴也去。”慕绘仙立刻接话。
鞠景看看左,又看看右,放下筷子。“两位姐姐若是坐在一处,旁人还当凤栖宫少宫主带着两只母老虎出门巡山呢。”
“谁是母老虎?”两女异口同声。
鞠景端起酒杯,仰头饮尽,不再接话。
暖阁外,夜风穿过回廊,吹动了琉璃壁上的壁画。那画中的金翅大鹏展翅欲飞,在月色下随时要破壁而出。
看官你道,这鞠景怀抱两大绝色尤物,在这白玉池中好一番风流快活。
殊不知,这温柔乡里,亦藏着翻云覆雨的筹谋。
万里堂与那李晨曦自以为布下天罗地网,却不防早成了天魔魔瞳里的一出好戏。
正是:
玉池春暖洗铅华,左右娇花并蒂夸。
魔女暗陈堂上计,鼎炉甘作帐中霞。
风流岂是无心客,罗网早收笼底虾。
万里天罗空费力,大鹏展翅入星沙。
这鞠景既知了夜兰秘境中的毒计,又怀揣着金翅大鹏的造化,此番前去,究竟是要袖手作壁上观,还是要借机搅他个天翻地覆?
那死里逃生的林寒,又当在局中落得个什么下场?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