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岁。正在发育的尾声阶段。
云海盯着屏幕,拇指在手柄摇杆上轻轻拨了一下。
“一个解谜游戏。”他说,语气平淡,“关于一个人被困在一栋房子里,要找到出去的路。”
“听着好吓人。”
“不吓人,偏治愈风的。”
“那我以后可以玩吗?”
“当然,你是第一个内测玩家。”
白晓希“耶”了一声,直起身跑回厨房帮姐姐端菜。
云海看着她光脚踩在木地板上跑开的背影,脚后跟一下一下地弹起来,小腿肌肉在皮肤下面流畅地收缩、舒展,像两条上了釉的白瓷。
他低下头,把手柄放在腿上,压住了短裤前端微微隆起的那个弧度。
晚餐六点半开始。地址wwW.4v4v4v.us
排骨藕汤、蒜泥白肉、干煸四季豆、酸辣土豆丝,加一碟泡椒凤爪。白舒羽的拿手菜,色香味俱全,摆了满满一桌。
三个人围坐在餐桌前。白舒羽坐主位,白晓希坐她右边,云海坐她左边,对面刚好是白晓希。
“晓希,这个排骨多吃点,你看你瘦的,胳膊跟筷子似的。”白舒羽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妹妹碗里。
“姐,我吃不了那么多,明天还得上形体课,吃撑了压腿想吐。”
“形体课?”云海拿公筷给白晓希碗里又添了一筷子藕片,“大一就有形体课了?”
“有的呀,一周三节,老师可凶了,说我们这届柔韧性普遍不够。”白晓希嚼着藕片含含糊糊地说,“谢谢姐夫。”
“那你柔韧性怎么样?”
“还行吧,劈叉没问题,后弯也能下去,就是控腿的时候抖。”白晓希说着放下筷子,抬起右腿比划了一下,“就是这样举到耳朵旁边,老师要求定住三十秒,我到二十秒就开始哆嗦。”
她坐在椅子上抬腿比划的时候,超短牛仔裤的裤腿往大腿根方向又缩了一截。
云海夹菜的筷子顿了顿。
“慢慢练,别伤了。”他说。
“嗯嗯!”
“对了晓希,”白舒羽突然想起什么,“你那个学校的宿舍是不是条件不太好?你上次跟妈视频的时候说六个人一间,还没独卫?”
“别提了姐,六人间,上下铺,公共浴室,而且热水限时供应,晚上十点以后就没了。我们那栋楼的管道还有问题,水流小得跟滴眼药水一样。”
“那住在这里就对了。”白舒羽满意地点头,“你那个次卧我上周就收拾好了,新换的床垫、四件套、台灯,衣柜我也清了一半出来给你挂衣服。洗手间你随便用,热水二十四小时都有。”
“姐,你真的太好了!”白晓希双手合十,“我请你喝奶茶!”
“行,记着你说的。”
“姐夫也请!”白晓希转向云海,“姐夫你喝什么?”
“我随便,你给我点个不甜的就行。”
“不甜的有什么好喝的,我帮你点杨枝甘露吧!”
“听你的。”云海笑了笑。
他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会挤出两道细纹,配上黑框眼镜,看上去既斯文又亲切,是那种让人完全放松警惕的长相。
三十岁的男人特有的那种经过社会打磨的分寸感,每一个表情都恰到好处,热情但不越界,关心但不殷勤。
可他的眼珠在镜片后面转了一下。
白晓希低头戳手机点奶茶的时候,锁骨之间的凹陷处积了一小汪汗水,餐厅暖黄色灯光照上去,那一小汪液体闪了一下,然后顺着她的胸口往下滑,消失在白色背心的领口里面。
消失的方向,是那道他在沙发旁边已经窥过一次的浅沟。thys3.com
云海端起汤碗喝了一口排骨藕汤,目光越过碗沿,落在她的锁骨上。
“晓希,吃这个。”他放下碗,夹了一块蒜泥白肉,跨过半张桌子送到她碗里。
“谢谢姐夫。”白晓希头都没抬,大大咧咧地把肉塞进嘴里。
“云海今天挺殷勤的嘛。”白舒羽笑着看了丈夫一眼。
“你妹妹第一天到,不得多照顾一下。”
“那你平时也没见给我夹这么多菜。”
“你是老板,不缺这一口。”
白舒羽踢了他小腿一脚,笑骂了一句“贫嘴”,低头继续喝汤。
白晓希嘻嘻笑着看他俩:“姐,你跟姐夫好甜啊。”
“甜什么甜,老夫老妻了。”白舒羽摆摆手。
“三年就老夫老妻了?你们谈恋爱那会儿什么样啊?姐夫怎么追的你?”
白舒羽看了云海一眼,脸上泛起一层不太好意思的红:“别听他说,你姐夫追人的手段可多了,写情书、送花、每天接下班,要不是我同事都觉得他靠谱,我还不一定答应。”
“姐夫这么浪漫的吗?”白晓希的眼睛亮了,看向云海,“姐夫,你教教我,怎么判断一个男生靠不靠谱?”
“你才大一,想什么呢。”白舒羽立刻瞪了妹妹一眼。
“我就问问嘛!”
云海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装出一副思考的样子:“很简单。你看他对你好的时候有没有在忍耐。如果他每次对你好都很自然,那是真的。如果他对你好的时候表情太用力,那他在演。”
白晓希歪着头想了想:“那姐夫对我姐好的时候是什么样?”
“你姐夫对我好的时候,”白舒羽接过话头,“跟呼吸一样自然。这是我嫁给他的原因。”
云海对妻子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真诚。他这辈子学会的最重要的技能就是让每一个笑容都无懈可击。
“行了行了,别灌迷魂汤了。”白舒羽收了几个空盘子站起来,“晓希,你去洗个澡,出了一身汗。云海,你把碗端到厨房来。”
“好嘞。”
白晓希从椅子上跳起来,小跑到次卧翻出洗漱包和换洗衣服,抱着一团东西往浴室去了。
走廊很窄。
她经过云海身边的时候侧着身子挤过去,胸前抱着的衣物堆挡住了视线,脚步匆忙间手肘不小心蹭了一下他的腰侧。
“不好意思姐夫!”
“没事。”
浴室的门关上了。哗的一声,水响了。
云海站在走廊里没动。
浴室门的下方有一道大约两厘米的缝隙,暖黄色的灯光从里面渗出来,落在他赤裸的脚背上。
水声很大,夹杂着她哼歌的声音,旋律轻快,像某首流行歌曲的副歌部分。
他听了三秒钟,然后转身走进厨房,把碗碟放进水槽。
“你发什么呆呢?”白舒羽在他背后问。
“没有,想游戏的事呢。”
“你别一天到晚就知道想游戏。”白舒羽把围裙摘下来挂在挂钩上,揉了揉肩膀,“对了,下周三到周五我要去重庆出差,分公司那边季度汇报出了问题,必须我去盯着。”
“又出差?”
“没办法,那边新来的总监不太行,上个月的数据对不上。”白舒羽叹了口气,“晓希就交给你照顾了,你帮她熟悉一下周边,超市药店什么的都在哪里,她第一次一个人在成都。”
“放心吧。”云海擦干手上的水,从背后揽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