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新生’了,记得吗?”
她说着,从衬衫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得很仔细的纸,展开——是全新的入学通知书,姓名栏写着“琳奈”,没有姓氏,那是她合法拥有的、属于自己的名字。
通过“补考”的入学考试后,虽然新联邦的真实身份档案已经遗失,她也终于能够成为这所学校的一员,有了自己新的身份,成为一名学院“新生”!
“到手后我立马把它复印了二十份,藏在不同地方。”琳奈小心地把通知书折好收回,“好像这样就更难被夺走似的。”
她说这话时带着自嘲的笑,但手指在纸张边缘摩挲的动作泄露了她的欢喜与珍惜。
我也陪她一起笑着,然后主动伸手握住她那只手——她愣了一下,手指在我掌心微微蜷缩,然后慢慢舒展开,反过来扣住我的手指。
她的手比看起来更结实,指腹和虎口有薄茧,是常年握枪和工具留下的。
我们就这样牵着手走了很长一段路。
琳奈渐渐放松下来,开始指着河对岸的灯光说些有的没的:“那栋楼的霓虹灯配色好土”,“快看那辆车的涂装,仿赛博荧光但工艺完全不对”,“啊,冰淇淋车!想吃!”
说完最后一句,她眼睛亮晶晶地看我。
我无奈地笑着,被她拉着穿过马路。
买冰淇淋时,她趴在柜台前认真挑选口味,似乎连呆毛都愉快的晃动起来,那样子完全就是个普通的女大学生——如果忽略她即使在这种时候也下意识用身体挡住我外侧、保持对周围环境观察的佣兵本能。
“给你,香草巧克力双旋。”她把一个甜筒塞到我手里,自己则拿着堆满彩色糖粒和酱料的夸张版本,“来!拍照拍照!”
她举起冰淇淋贴近脸颊,另一只手举起手机。
我配合地凑近,在镜头里看见她笑得眼角弯起,星星耳坠晃啊晃,背景是流动的车灯与夜色。
闪光灯亮起的瞬间,她突然转头,嘴唇轻轻擦过我的脸颊。
“偷袭成功!”她得意地笑着后退一步,淡金色的长发飘舞,她舔了口冰淇淋,然后被冰凉激得眯起眼。
那个吻很轻,很快,带着香草和糖果的甜气。但我脸颊那块皮肤却持续发烫,像被她的温度烙印了。
回学校的后半段路,琳奈明显活泼起来。更多精彩
她聊着周末的改造计划——不仅要喷摩托,还想给宿舍的窗户贴彩色玻璃膜,“让阳光照进来时有彩虹效果!”说着说着,她突然滑开几步,在空旷的人行道上转了个圈。LтxSba @ gmail.ㄈòМ
黑色短裙绽开,高跟鞋在路面敲出轻快的节奏,她哼着不知名的调子,手腕转动时带起细微的彩色光屑——那是声痕能力无意识的外泄,像随身环绕的微型极光。
“好看吗?”她停下,微微喘气,眼睛在夜色里亮得像某种猫科动物。
“好看。”我说。
琳奈歪头看了我几秒,然后笑着滑回我身边:“你每次都说得好简单,但听起来特别真心。”她顿了顿,“……我喜欢你这样。”
宿舍楼在学院西区,装修不错。
琳奈的房间在二楼,门板上贴满了各种贴纸——卡通角色、乐队logo、色彩测试卡,还有一张她自己画的彩虹独角兽。
她掏钥匙时,购物袋里的喷漆罐碰撞出哐当声响。
“进来吧,有点乱。”她推开门。
其实不算乱,只是……充满个人痕迹。
模型工作台占了一整面墙,上面摆着各种进行到一半的机甲、建筑和奇幻生物,涂装用的笔、喷枪、颜料井然有序地排列在架子上。
床边堆着时尚杂志和色彩理论书籍,墙上贴着她拍的照片——大多是天空、街景、光轨,还有几张我的侧脸(我完全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拍的)。
最引人注目的是窗边那辆摩托的骨架。外壳被拆卸下来靠在墙边,露出精密的内部结构,不少部件明显经过改装强化。
“上周刚升级了悬挂系统。”琳奈把购物袋放在工作台旁,踢掉高跟鞋,光脚踩在木地板上,“今晚想先调底色漆,你要留下帮忙吗?”
她问得随意,但耳朵有点红。我点头,她立刻笑起来,转身从冰箱里拿出两罐汽水,扔给我一罐。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时间在喷漆气味和轻声交谈中缓缓流淌。
琳奈工作时会进入一种专注的状态——抿着嘴唇,睫毛垂下,手里喷枪移动的轨迹平稳精确。
她先给摩托骨架喷底漆,然后开始调试今晚买的幻彩蓝。
“看好了,色彩魔法。”她说着,右手轻轻拂过大腿后侧的声痕。
那些纹路亮起柔光,细小的彩色粒子从她指尖析出,融入喷漆罐里。
罐中的液体立刻泛起一层珍珠般的光泽,轻轻晃动时,颜色会在蓝、紫、靛之间微妙流转。
“声痕粒子和漆料树脂的折射率不同,所以会有这种动态效果。”她解释道,摇了摇罐子,“不过只能维持48小时左右,粒子就会降解。所以喷漆要一气呵成。”
“像烟花。”我说。
琳奈怔了怔,然后笑容柔软下来:“嗯,像烟花。”
她开始喷涂。
我帮忙打下手——递工具、搅拌漆料、用遮盖胶带保护不需要喷到的部位。
近距离工作时,我能闻到她身上的气味:甜腻的模型漆稀释剂,一丝汗水的微咸,还有她本身那种清爽的、像雨后青草般的体香。
她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的小臂线条优美,皮肤上沾了几点荧光粉的痕迹。
喷涂到车架内侧时,琳奈需要半跪下来,身体前倾。
这个姿势让衬衫紧绷在后背,勾勒出肩胛骨的形状,下摆从短裙腰际微微扯出,露出一截白皙的腰线。
她专注地移动喷枪,呼吸平稳,但我注意到她耳根逐渐泛红——她意识到我在看她。
喷完一个阶段,她关掉喷枪,摘下面罩,长长舒了口气。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几缕发丝粘在颊边。
“休息一下。”她说着,起身时却踉跄了一步——跪太久的腿麻了。
我扶住她,琳奈顺势靠在我身上,把脸埋在我肩头,闷声说:“累死了……但好开心。”
我环住她的腰。
她比我矮半个头,这样靠着时,她的呼吸正好拂过我颈侧,温热的,带着汽水的甜气。
我能感觉到她身体放松下来的重量,还有透过衬衫传来的体温。
“谢谢。”她突然说。
“谢什么?”
“所有。”琳奈抬起头,眼睛在昏暗的工作灯下像两枚透光的琥珀,“陪我买喷漆,陪我处理残星会的破事,陪我……做这些可能看起来很幼稚的事情。”
她伸手,手指轻轻碰了碰我的下巴:“你从来不会说‘一个佣兵干嘛沉迷这些’,或者‘有这时间不如训练’。”
“因为这不是幼稚。”我握住她的手,“这是你的一部分。喜欢色彩、喜欢创造的这部分,和你曾经是佣兵的那部分一样真实。”
琳奈的眼睛微微睁大。然后她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什么长久紧绷的东西终于松开的柔软。
“你真是……”她喃喃着,踮起脚尖,脸毫无征兆地贴了上来。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