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星空。银河已经移动到了天顶，星光如雨般洒落。

“最后一个了。”琳奈说，声音里带着满足的疲惫。

“嗯。”我应道，侧身看她，“还要继续吗？”

“要。”她点头，但打了个哈欠，“不过……先休息一下。我累了。”

她蜷缩起来，靠进我怀里。我环住她，用体温温暖她微凉的身体。夜风依然在吹，但此刻我们已经不觉得冷了。

“琳奈。”我轻声唤她。

“嗯？”

“我爱你。”

她在我怀里动了动，找到一个更舒服的位置：“我知道。我也爱你。”

我们就这样相拥躺在星空下，渐渐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冷醒。夜空依然繁星密布，但气温明显下降了。琳奈在我怀里睡得正熟，呼吸平稳，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我轻轻摇醒她：“琳奈，醒醒。太冷了，我们得搭帐篷。”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眨了眨，然后清醒过来：“哦对……帐篷……”

我们从摩托储物箱里拿出简易帐篷——那是学院户外课程的标准装备，轻便但保暖。在星光下，我们摸索着搭好帐篷，铺上防潮垫和睡袋。

帐篷很小，勉强能容纳两个人。我们挤进去，拉上拉链，世界立刻安静下来，只有帐篷外风吹草地的沙沙声。

琳奈钻进睡袋，然后示意我也进来。单人睡袋容纳两个人很勉强，我们几乎贴在一起，但这样反而更暖和。

“最后一个套。”她在黑暗中轻声说，手摸索着找到第六个安全套的包装，“要用掉吗？”

“你还有力气？”我问。

“试试看呗。”她笑了，撕开包装。

在狭窄的睡袋里做爱是另一种体验。

空间有限，动作不能太大，但身体的贴合更加紧密。

我们侧身相对，她的腿环住我的腰，我缓慢地进入她。

这个姿势进得不深，但异常亲密，我们的脸几乎贴在一起，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这次很慢，很温柔。

没有激烈的冲撞，只有缓慢的、深长的抽送，像某种亲密的舞蹈。

黑暗中，我看不清她的脸，但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听到她压抑的呻吟，还有她在我背上轻轻抓挠的手指。

“这样……好舒服……”她喘息着说，嘴唇贴着我的耳朵，“慢慢的……也很好……”

“嗯。”我吻她的额头，她的鼻尖，她的嘴唇。

我们就这样慢慢做爱，在狭窄的睡袋里，在帐篷的黑暗中，在草原的星空下。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只有身体的节奏和呼吸的交缠。

最后的高潮来得很温和，像潮水慢慢上涨，然后缓缓退去。我们相拥着，在余韵中轻轻颤抖，然后平静下来。

我们在星空下做了好多次，直到把她带的套用完。

我从她体内退出，处理好最后一个安全套。六个用完了，在草地上排成一排，像某种古怪的纪念品。

我们在那片星光与篝火交织的光晕里，久久相拥，听着彼此如擂鼓般的心跳慢慢平复。

完事后，我们钻在同一个睡袋，分享同一瓶水。她靠着我，手指无意识地在我胸口画着圈，目光却投向远处地平线上学院灯塔的微弱光芒。

“你的课题，”她忽然说，声音平静，“如果需要实地的光谐振数据……我可以帮忙。我的声痕，对光波微振动的捕捉精度，比学院大多数探测仪都高。”她顿了顿，“当然，得等我先把摩托的悬浮稳定性搞定……还有，下次做爱的时候，不许再分心监控环境读数了。”

我忍不住笑了，收紧手臂。“那你也不许扫描隧群能源波动。”

“成交。”她也笑了，抬头又吻了我一下，这次轻如羽毛。

“不管你是谁，以前是什么……现在你是我的学弟，我的搭档，”她的手滑下去，找到已经软掉的肉棒，恶意地捏了一下，“我的……男人。”

夜更深了，我们熄了篝火，并肩躺在睡袋里看星星。琳奈打了个哈欠，整个人缩进我怀里：“困了。”

“睡吧。”我搂紧她。

“明天早上我要吃煎蛋。”她迷迷糊糊地说。

“哪来的蛋？”

“我带了。”她说，“在摩托的冷藏箱里。还有培根和面包。我要吃早餐。”

“好。”我笑了，“给你做。”

“还要咖啡……”

“好。”

“还要……”

琳奈胡言乱语地提着要求，但也抵不住疲惫和困意的双重袭击，很快在我怀里睡着了，呼吸平稳而绵长，吐息带着少女的香气。

我望着星空，感受着怀中这具温暖、鲜活、充满秘密也充满生命力的身体，想着她那些改装件，她一眼看穿伪装的敏锐，她莽撞下的细腻，还有她毫无保留交付的信任。

远处，草原深处，传来低沉而有规律的、仿佛大地心跳的嗡鸣——那是隧群在夜间进行的地壳物质吸收与转化。

我扭头看着睡熟的琳奈，这个带着声痕、色彩和风一般速度闯进我生命的女孩，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闭上眼。

在她清浅的呼吸声和草原的心跳声中，沉入睡眠。

明天，还有新的路程，新的速度，新的色彩，以及属于我们的、未知而真实的未来。

第二天，我如约给琳奈做好了早餐，在这原始、空旷又美丽的草原上，我们享用了提供一天开始的活力的一餐，虽然只是培根煎蛋搭配烤面包，但也让琳奈十分满意。

“该回去了。”琳奈终于说，直起身，重新戴上头盔，“晚点还有课。”

“嗯。”

我们重新骑上摩托。这次我坐好后，她却没有立刻发动引擎，而是回头看了我一眼——透过透明的头盔面罩，我能看见她眼睛里闪烁的光。

“下次，”她说，声音通过队内语音传来，“我们试试在空中做。我最近在改装摩托的悬浮系统，应该能稳定悬停在三米左右的高度。”

“……你是真的疯子。”

“哈哈哈，彼此彼此。”她笑着拧动油门，摩托再次咆哮起来，冲下草坡，朝着学校的方向疾驰而去。

风再次呼啸起来，草原在两侧飞退。

我环着她的腰，脸贴在她汗湿的后背上，能闻到她头发里淡淡的洗发水香味，还有情事后尚未散去的暧昧气息。

而在我们身后，草原上只留下摩托的轮胎印，还有一片被压倒的野花，在午后的阳光下缓缓挺直茎秆。

那些花丛间，有几处草叶上沾着可疑的、在日光下反光的水渍。

还有琳奈不小心遗落的那枚星星贴纸，此刻正粘在一株蓝色矢车菊的花瓣上，随着微风轻轻颤动。

像是某个疯狂下午的，沉默的见证。

就在摩托冲上一处高坡、短暂腾空的那一刻，琳奈突然大声喊，不是通过语音，而是真的喊出来，声音在风中飘散：

“我喜欢你——”

摩托落地，继续向前。

我收紧手臂，把脸更深地埋进她后背，同样大声喊回去：

“我知道——”

她笑了。我能感受到她后背传来的震动，还有她小腹因为笑声而收紧的肌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