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向前方,鬓发遮挡颊肉,故看不到少女相貌。
卢闵易立马跪在地毯上,任由旁边的持剑女俯视打量。
没办法,手无缚鸡之力,最重要的是前方那女人的动静。卢闵易想。
“阿枝,出去罢。”
“……”
“是。”
剑被放下,少女关上门。
卢闵易松了一口气,但还不敢抬头,直到那座上的女人命令他抬头,循她的话语,卢闵易又往前半跪挪了几步,这女人的面貌便更清晰。
这是个面容瑰丽的女人,从斜躺变成不风雅的坐姿,身着紫红的罗裙,只手一杆红金色的吊袋烟枪。
卢闵易观察她,这女人却不屑于打量他。更多精彩
“叫什么名字?”女人脸上挂笑。
这派头与语气,让卢闵易想起《附生花院》中的主角,大花魁臧荼。
第一次晕倒前掉落的奇幻小说、噬咬小臂的奇诡狼幽,他无疑穿越到了这本小说中。
再联想到小说中描写的臧荼性格,狠毒阴险,猜疑心重,他决定小心行事。
同时一个更大的猜想在卢闵易脑中升起,刚才持剑被唤“阿枝”的少女当然就是臧白枝了,暂时不知道现在是书里什么时候,但他得留在这里,需要一个理由留下。
“卢闵……我叫卢悯,怜悯的悯。”卢闵易的跪姿更加端正,往前弯腰大拜。“救下某,大恩无以为报。”
“是么。”这话语中的笑意渐浓。
卢闵易听到一件物品被甩出,擦过地板停在他附近的声音,他微微抬头。
泛黄的纸页,眼熟的书皮,上面稍显稚嫩的小字………卢闵易。
卢闵易张了张嘴,《附生花院》居然和你一起穿越了,更不幸的是,你还没确认现在书里的内容,臧荼似乎就把这书研究得彻彻底底了。
那臧白枝也知道了吗?
心头涌上一股烦闷,里头又夹杂了些隐秘的、尖锐的畅快。
卢闵易将将流下一滴汗来,臧荼又开口了。
“也罢,你现在就叫卢悯。”她吸了口烟,“救你的命是恩,那话本写的甚么我仔仔细细看了,你是写下来臆想最好,我不过把你扔出去喂点小玩意儿,如若真有这好天赋可以预知这儿的将来………”
他连忙抬头开口,可以,可以的,某真有此等天赋……如此这般。
一个硕大的烟圈扑面,卢闵易还没看清就被一脚踹倒在地。
臧荼走路的速度很快,她力气与常人无异,下手的位置却很精准,疼痛好似密集的小落石砸在卢闵易之前有伤的地方,伤口开裂,不断渗出液体,他不敢动,隔着件黄罗裙,臧荼踩着他伤口,绣鞋还在用力。
“真是这样就好,我可不敢拿阿枝的未来打赌呐。”
快要呼吸不过去,卢闵易小心翼翼的掀开一点罩在面堂上的罗裙,臧荼还是笑语盈盈地,嘴里嚼着些紫茶叶,俯视他。
卢闵易平常死气沉沉,觉得很多事没有发火的必要,此时也莫名其妙地产生一种怨恨的情绪。
“我以为你是来找我寻亲,唉哟,一个野种,”臧荼没看他,抖动着烟杆里的烟草,挺认真。“我哪晓得你父亲是甚么人?”
又是一个烟圈,“现在我晓得了,这是我臧荼的命,连老天都来助我了!……这附生花院不会塌。”
她终于放下脚,把那罗裙踢到卢闵易身侧,扶起卢闵易的上半身,很慈爱地抱紧了他。
“穿上那裙子,从此你就是阿枝的下仆,卢悯,我的孩子。”
卢闵易也任由她抱着,接受着她传递的、比身体上的疼痛更重要的大量信息。
穿越的身体竟是臧荼的私生子,当下是鬼物横行的时代,有个预知未来的人似乎也不足为奇。
最重要的是,臧荼没那么信任臧白枝,这意味着臧白枝不知道书中的一切。
他还可以有很多时间观察臧白枝,从细节开始改变书的结局,改变臧白枝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