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蓝眼睛怀着真挚热烈的亲昵和爱意注视着她。
她不曾注意,那份爱意何时变得如此狂热,也未能发现,素世已学会将它隐藏。
爱音咽了口唾沫,试图遏制住狂跳的心脏。她说服自己忽视养女已经长大并对她抱有非分之想的可能性,尝试继续将其作为一个孩子沟通。
她用手背擦了擦嘴唇,声音都在发抖:“我们不可以做这种事啦soyorin!”
素世歪了歪头,她似乎也乐意作为一个孩子接受母亲的教导,蓝眼睛里溢出无辜的困惑,狐耳软软地压下来。
“为什么不可以?”
这孩子是在装傻吧?绝对是吧!不管是生理课还是爱音自己都教导过不可以随便和omega进行亲密行为。
“因为,只有相互喜欢的两个人才可以接吻哦。”
爱音深吸一口气,苦口婆心循循善诱,尝试将执意乱伦的养女拉回正轨。
素世愣了一下,眼眶竟迅速红了。
那双漂亮的蓝眼睛里蓄起了水雾,睫毛颤了颤,一颗眼泪就滚了下来。狐耳完全压平了,紧紧地贴在发间,尾巴也垂在身侧,尾尖微微颤抖着。
“可是……我很喜欢妈妈啊?”她的声音带上了一点哭腔,“难道妈妈不喜欢我吗?”
素世很少委屈得落泪,这小眼泪一落,看得爱音母性大发,心疼得不得了。
她几乎是本能地走回去,伸手捧住素世的脸,用拇指擦掉脸上的泪痕。
“不是啦!”她急忙解释,声音都软了下来,“我也很喜欢soyorin哦?但是这个是不一样的……”
“有什么不一样?”素世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她,鼻尖红红的,看起来可怜极了。
爱音差点心一软说可以亲亲了,好在她忍住了。
“总之不可以再做这种事!我先出去了,你收拾好了就来吃饭!”
她转身快步走出房间,迅速下了楼。
身后,素世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神色逐渐变得微妙起来。眼泪还挂在睫毛上,但嘴角已经忍不住微微翘了起来。
她用手指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上面还残留着草莓味信息素的甜香。
好甜。
她闭上眼睛细细回味。
但是还不够。
等她真正掌权的那一天,等她不再是“女儿”,而是以教母的身份站在爱音面前的时候——
到那时,她会光明正大地拥有这一切。
接下来的两年,素世加快了步伐。
她开始直接参与长崎组的高层决策,每一个重大决定背后都有她的影子。
卡罗在组织内为她铺路,说服其他高层信任这位长崎女士从未示众的女儿。
“她身上流着长崎女士的血。”有些人这样说。
“她比千早爱音更适合做教母。”有些人这样说。
“长崎组在她手里才能复兴。”更多人这样说。
当然,长崎素世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无论从哪个角度,素世都比她更适合这个位置。
心狠手辣、出奇制胜、兵行险着,长崎素世既有胆魄也足够稳定。
长崎女士出于私情,不希望素世沾染黑道,而是将爱音推上教母之位。
但即便慧眼如她,也未能料到,素世会主动踏上这条路,并走得比她更远。
十八岁生日那天,素世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她从爱音的房间里,拿走了教母的手杖。
那是一根乌木手杖,杖首镶嵌着一枚银色的狐首,长崎女士在世时一直将它带在身边。
爱音继任之后也一直带着它,开会时放在身侧,如今已成了教母权力的象征。
她沉甸甸的手杖握在掌心,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第二件事,她用这根手杖召开了高级会议。
长崎组的总部在地下,圆桌周围坐满了各分部的部长,只有首座的位置空着,等待它的主人。
素世走进去的时候,所有人都安静了。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栗色的长发在脑后束成高马尾,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
狐耳在发间高高竖起,尾巴在身后沉稳地垂着。
手里握着那根乌木手杖,杖首的银狐在灯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
太像了。
有些老人恍惚了一瞬,以为自己看到了年轻时的长崎女士。
卡罗坐在副手的位置上,朝她微微点了点头。
素世走到主位,把手杖立在身侧,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人。
“诸位,”她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议厅,“今天召集各位,是要宣布一件事。”
卡罗已经将素世的身份提前告知在场的所有人——长崎女士的女儿,长崎组真正的血脉,仅此一点就足够带来威信。
而在此之前,过去两年里,他们中的大部分人已经通过各种渠道知道了她的存在,也知道了她的能力。
“从今天起,我将正式接管长崎组。”
她目光灼灼,望向会议桌尽头那个空着的座位上。那是教母的尊位,原本应该是千早爱音坐在那里。
“千早爱音在过去十年里为长崎组付出了很多,但长崎组需要的不是一个守成者,而是一个开拓者。”
她的声音平静而坚定,蓝眼睛里却映着灯光,像是在燃烧。
“我要让长崎组重新站起来。不是苟延残喘地活着,而是像当年那样,让所有人都不敢轻视我们。”
她开始阐述自己的计划——哪些地盘要收回,哪些关系要重建,哪些组织将要讨伐。
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每一条计划都环环相扣。她准备了两年,每一个细节都反复推演过,每一个可能出现的变数都纳入考虑。
会议厅里甚至没有窃窃私语,安静得只能听到她一个人的声音。
等她说完,沉默持续了很久。
然后,第一个人站了起来。
“我支持素世小姐。”
是卡罗。
接着是第二个人,第三个人……越来越多的人站起来,表示愿意追随她。
素世看着这一切,轻轻颔首感谢所有支持者。
她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会议结束后,大部分人陆续离开。素世站在会议厅里,看着墙上的九尾狐挂象出神。
“素世小姐。”
一个浑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素世转过身,看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拄着拐杖走过来。
她认得这个人——长崎组的元老之一,在长崎组还未创立时,就已经陪在长崎女士身边了。
“老先生,您请。”素世微微颔首,招待对方坐下,但老人只是摆了摆手。
“素世小姐,有件事……我想了很久,觉得应该告诉你。”
素世呼吸一窒。某种直觉告诉她,老人接下来要说的话,会改变一些东西。
“是关于前教母……长崎之死。”
素世的手握紧了手杖,微微蹙眉。
“您知道些什么?”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