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子里,他还是那个靠灰产起家的朱得志,那种膨胀的野心像毒蛇一样藏在谦卑的笑容底下,一不小心就会露出獠牙。
他偶尔和苏紫涵目光交汇时,眼底会闪过一丝占有欲极强的得意,仿佛在无声宣告:“这个女人是我的。”
那一瞬,苏紫涵和朱得志的目光在空气中轻轻交汇。
苏紫涵的眼底闪过一丝极隐秘的柔软与顺从,朱得志的嘴角则微微上扬,像在无声地说“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那种只有他们两人懂的默契,像一根烧红的铁针,狠狠扎进我心口最深处。
恨意瞬间暴涨,像岩浆一样在胸腔里翻滚。
我死死掐住香槟杯,指节发白,杯身几乎要碎裂。
冷静。
方念珠,你今天来,只是观察。
不是动手。
不是暴露。
不是让任何人发现“方凡”还活着。
我强迫自己把目光从他们身上移开,却又不受控制地,落在了苏紫涵身上。
我无法转移视线。
六年过去了。
她竟然……几乎没变。
那张脸,仿佛时间在她身上彻底停滞了。
皮肤依旧白得几乎透明,五官精致得像六年前的旧照片被重新洗出来——眉毛细长而弯,画得精致却不失自然;眼睛微微上挑,眼尾带着天生的媚意,却被官场气质压得恰到好处,瞳孔深黑,像两汪能吸人的深潭;鼻子挺直小巧,鼻尖圆润;嘴唇薄而红润,涂着低调却高级的豆沙色口红,笑起来时嘴角会轻轻上扬,露出一点浅浅的酒窝,让人忍不住想亲吻。
那张脸没有一丝衰老的痕迹,连细纹都没有,依旧是当年那个让我爱到骨子里的母亲的脸。
身材更让我呼吸一滞。
她又生了一个孩子,却完全没有走样。
胸部依旧饱满挺拔,把深蓝色职业套裙撑得曲线玲珑,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点若隐若现的雪白肌肤。
腰肢细软得像柳条,一握就能盈盈一握,却又不失力量感。
臀部圆润翘挺,裙摆刚好到膝盖上方,包裹得恰到好处,每走一步都带着轻微的晃动,却又优雅得体。
双腿修长笔直,小腿线条流畅,高跟鞋是黑色细跟,鞋面亮面漆皮,鞋跟五厘米,每一步踩在地上都发出清脆的“哒哒”声,让整个人显得更高挑、更自信、更有女人味。
她的气质,更是让我心口发紧。
那种官场女人的优雅与女人的风情完美融合。
她站在那里,像一朵开在权力顶端的玫瑰——高贵、美丽、知性,却又带着让人想采摘的致命诱惑。
她说话时声音温柔得体,偶尔轻笑,眼睛弯成月牙,手势优雅,指甲修剪得圆润,涂着淡粉色指甲油。
脖子上戴着一条珍珠项链,在灯光下泛着柔光。
整个她,仿佛把六年前那个在朱得志身下哭喊的女人,和现在这个常务副市长,完美地叠加在一起,却又让人分不清哪个才是真的。
我看着她微笑,看着她点头附和那个男人,看着她偶尔转头和齐昊低语,看着她端起香槟浅浅抿一口……
突然,她的目光往我这个角落扫过来。
只是一眼。
却像被电流击中。
那一瞬,我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胸口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捏住。
是她感觉到有人长时间注视着她?
还是……血脉之间的某种神秘感应?
苏紫涵的眉头极轻地皱了一下,眼神在人群里快速搜索了一圈,像在寻找什么,却又很快收回,重新挂上职业的完美笑容,继续和那个男人说话。
只是,她的手指在香槟杯上轻轻转了一圈,那是我记忆里她紧张时的习惯动作。
我却觉得喉咙发干。
够了。
今天,我已经看到那对狗男女,那对奸夫淫妇。
朱得志意气风发却又不得不谦卑,苏紫涵风光无限却依旧被他捏在掌心。
任务完成。
我把香槟杯轻轻放在高脚桌上,转身,毫不犹豫地走向侧门。
墨镜后的眼睛,赤红如血。
“苏紫涵……朱得志……”
“你们的风光,不会太久了。”
我推开侧门,走进走廊。
身后,宴会厅的灯光依旧璀璨,笑声、碰杯声、钢琴声混成一片。
而我的复仇,才刚刚拉开最血腥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