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脏透了,所以我把你藏得严严实实,不让你碰这行半个字,就是为了让你永远干干净净地待在我身边。可现在,你既不想陪我在这里‘烂掉’,又没本事劝我从良,甚至还要亲手把我送进监狱。我们之间已经走进死胡同了,唯一能拆掉这个死局、能让你彻底干净地离开这里的办法,只有我死。”
“我不杀你……我杀不了你……”
“杀得了。” 陆靳凑近她的耳根,声音温柔得像恶魔的低喃,“你在担心什么?担心我死了后,那个警察没人救?放心吧,证据我刚才已经全部定时发送给警局了。这桩案子会翻。我死后,没人会拦你,孙至业会亲自带你安全离开,把你送回属于你的地方。”
“值得吗?陆靳!我有值得你做到这一步吗?!” 穆夏早已泣不成声,嗓音破碎在空气里。
“值得,当然值得。能死在你手上,也算回本了。”
陆靳眼神狠绝,大手猛地复住穆夏的手背,在穆夏还未反应过来时,狠戾地扣下了扳机。
“不要!”
在那生死一线的一毫秒,穆夏使出了全身所有的力量。
她不顾指骨几乎被陆靳捏碎的剧痛,双臂肌肉紧绷到极致,硬生生地、拼尽全力将原本对准心脏的枪口向上顶了一寸。
“崩——!”
巨大的枪鸣在封闭的卧室里轰然炸开。
滚烫的鲜血瞬间溅红了穆夏的半边脸,也染红了她那件雪白的丝质睡袍。
她看着他胸口那个不断往外冒着血沫的窟窿,大脑一片空白。她颤抖着伸出双手,死命地压在那个血洞上,试图阻止生命力的流逝。
“陆靳你这个疯子!…我不准你死!”
滚烫的鲜血顺着她的指缝肆无忌惮地往外涌,那种粘稠、温热的触感,让穆夏彻底崩溃了。
她一边死命按着,一边绝望地四处张望,眼泪糊满了视线。
“毛巾……毛巾在哪?衣服……给我衣服!”
她语无伦次地嘶吼着,原本整洁的卧室在这一刻变成了修罗场。
她顾不得满手的血污,随手抓过床头柜上的几块方巾,发疯似地往陆靳的伤口上堵,可白色很快就被吞噬成了深红。
穆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哭声已经支离破碎,她一边按着伤口,一边用沾血的额头抵住陆靳已经开始失温的肩膀,嗓音低得像是哀求:
“我从来没想要你死……我只是想让你收手……你凭什么把命扔给我?你凭什么!我不准你死……你听见没有!我不准你死!”
陆靳因为剧痛,冷汗瞬间打湿了衣服。
他在眩晕的边缘挣扎,视线涣散地落在穆夏那张哭得惨绝人寰的脸上,嘴角竟然还带着一丝得逞后的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