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浓烈的、属于交配的腥甜气味所填满。
当一切归于平静,花音总是瘫软在雪姬的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迷离地看着天花板。
二人之间没有承诺,没有公开的身份,只有肉体上最极致的互相取暖。
然而,在这层充满着情色与背德意味的外壳之下,涌动的却是更加复杂、更加沉重的情感。
对于花音来说,每一次在雪姬身下的高潮,都是她对这份感情最绝望的宣泄。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在偷窃,在偷窃属于自己最好朋友的宝物。
这种极度的负罪感像是一把双刃剑,一面割着她的良心,一面却又将她的情欲刺激得更加高涨。
她爱他。那种一见钟情般的心疼,已经在这些日子的肉体交融中,彻底发酵成了一种病态的、无法割舍的爱恋。
这种爱恋,在星期四的下午,化作了一个小小的实体。
那天,花音在一番剧烈的云雨后,从自己那散落在地毯上的校服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摸出了一个包装精美的黑色丝绒小盒。
“小雪……”花音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她赤裸着上半身,靠在雪姬的肩膀上,将小盒递到了他的面前。
雪姬微微一愣,绯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疑惑,他伸手接过了盒子,轻轻打开。
在黑色的天鹅绒衬垫上,静静地躺着一个小巧而精致的水母发饰。
水母的伞盖是用一种半透明的淡蓝色玻璃制成的,边缘镶嵌着细碎的水钻。
在昏黄的灯光下,它折射出一种如同深海般迷幻而温柔的光泽,几根细长的银质触须微微垂落,显得灵动而脆弱。
“这是……”雪姬抬起头,看向花音。
“送给你的。”花音咬了下唇,眼神中带着一丝忐忑与期待,“我看你的头发很长……平时在家里,可以用这个稍微束一下……”
雪姬低下头,看着那个发饰,又看了看盒子底部的标签残片。虽然标签被撕掉了一半,但他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上面的数字。
三千日元。
对于一个家境普通、靠着平时零花钱和可能偶尔兼职的高中生来说,这绝对算得上是一笔“巨资”了。
雪姬的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涟漪。
他知道,花音原本是想买更贵重的东西的。
在这三天里,花音曾经不止一次地试图用金钱来“补偿”他,试图用更高的价格来盖过千圣那枚刺眼的五百日元硬币。
“如果可以,我想给你买衣服,买好吃的,我想把我所有的钱都给你……”花音曾经在某次高潮的余韵中,哭着对他这样说过。
但是,雪姬非常坚决、甚至带有一丝严厉地拒绝了。
“如果花音前辈给的东西超过了这个界限,”当时,雪姬看着花音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那我以后,就再也不会让你进这扇门了。”
他不需要钱。
他收取千圣的五百日元,是为了维护千圣的自尊;而他拒绝花音的馈赠,是为了不让这份本来就已经足够扭曲的关系,再带上一层交易的色彩。
三千日元,这是雪姬所能接受的、花音表达心意的极限。
“谢谢你,花音。”雪姬的声音放得很柔,他伸出手,轻轻地揉了揉花音那头蓝色的卷发。
他没有推辞,而是直接将那个水母发饰从盒子里拿了出来。
他背过身去,将自己那一头如瀑布般的白色长发简单地拢在脑后,然后熟练地用那个发饰将其固定住。
淡蓝色的玻璃水母静静地趴在他洁白的发丝间,与他那张雌雄难辨的精致容颜相得益彰,透出一种近乎虚幻的、清冷的美感。
花音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看着那个属于自己的印记留在了他身上,眼眶不可遏制地红了。
她猛地从背后抱住雪姬,将脸埋进他的背脊,眼泪无声地打湿了他的居家服。
那是他们之间,除了肉体之外,最温情、也最让人心碎的瞬间。
时间,就这样在交替的秘密中,来到了周五的下午。
花咲川女子学院。
高二年级的某间教室里,放学的钟声刚刚敲响。
原本安静的空气瞬间被学生们收拾书包的拉链声、桌椅在木地板上摩擦的刺耳声,以及三五成群的嬉笑声所填满。
教室后排靠窗的位置。
白鹭千圣静静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周围的喧闹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她微微低着头,视线死死地盯着放在课桌上的那部智能手机。
屏幕的冷光打在她那张略显苍白的脸上。
屏幕上,是经纪人发来的长串消息,密密麻麻的文字像是一张张着血盆大口的网,每一句都在催促、施压,安排着接下来满负荷的公关通告和紧急排练。
千圣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着,一阵阵钝痛顺着神经蔓延开来。
她疲惫地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强行将那股想要将手机砸碎的冲动压抑下去。
她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退出了工作群聊,点开了那个置顶的、备注为“小雪”的聊天框。
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今天早晨,雪姬发来的一句简单的“路上小心”。
千圣看着那几个字,指尖在虚拟键盘上悬停了良久。
她的脑海里浮现出雪姬那张温柔的脸庞,那种想要不顾一切逃离这里、扑进那个带有薰衣草香味怀抱的渴望,像野草一样在心里疯长。
可是,她不能。
她深吸了一口气,手指飞快地敲击着屏幕,打出了一行字:
“小雪,公司这边出了点急事,我今天晚上可能没空过去了。地址[邮箱 LīxSBǎ@GMAIL.cOM你自己好好吃饭,照顾好自己。”
按下发送键的那一刻,千圣仿佛抽干了身体里最后的一丝力气。她将手机屏幕倒扣在桌面上,整个人有些颓然地靠向了椅背。更多精彩
“千圣同学……”
一个轻柔的、带着些许怯懦和熟悉口癖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了起来。
千圣微微一怔,迅速收敛起眼底的疲惫与脆弱,换上了那副无懈可击的、温柔而得体的职业微笑。她抬起头,看向站在课桌旁的人。
是松原花音。
花音双手紧紧地抓着自己的书包带,身体微微前倾。那双紫色的眼眸里,装满了毫不掩饰的、真切的关切。
除了“她上了千圣的男朋友,还要和她竞争”这件事情外,花音依然把她当成最好的朋友。
“千圣同学……你最近看起来真的很累……”花音的声音很小,似乎生怕惊扰了什么,“脸色也很苍白。是不是……因为乐队的事情?你……你不要紧吧?”
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担忧的朋友,千圣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意,但同时也伴随着一阵难以言喻的苦涩。
这种纯粹的关心,在充满利益算计的演艺圈和学校的流言蜚语中,显得尤为珍贵。
“我没事的,花音。”千圣轻声回答,嘴角扯出一个宽慰的弧度,“只是最近排练确实有点密集,加上还要处理一些外围的事情,稍微有点睡眠不足而已。不用担心我。”
“可是……”花音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千圣那副虽然疲惫却依然强撑着的坚强模样,最终还是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