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都不敢承认的悲惨存在!
“雪姬酱……不,雪姬君!”
彩突然改变了称呼。
她放下在空中挥舞的双手,像是一只为了保护幼崽而强行竖起浑身刺的老母鸡一样,用一种混合了极度同情、怜悯、以及一丝视死如归般悲壮的眼神,死死地盯着雪姬的眼睛。
“你不用说了。我……我都明白了。”
彩深吸了一口气,眼眶里再次蓄起了水光,但这一次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那无处安放的母爱和正义感。
“千圣酱她……她逼你这么做的对不对?”
雪姬:“哈?”
雪姬被这突如其来的神转折彻底搞蒙了。
他那双绯红色的眼睛里写满了大大的疑惑,整个人像是一尊石化的雕像一样僵在沙发上。
逼我?
逼我干什么?逼我穿衣服?逼我留头发?还是逼我来事务所?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彩前辈……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雪姬试图进行微弱的挣扎,想要把话题拉回现实的轨道,“千圣她其实……”
“嘘!”
彩再次严厉地打断了他。
她小心翼翼地环顾了一下休息室的四周,仿佛墙壁上长着千圣的耳朵和眼睛一样。
然后,她压低了声音,用一种接头般的急促语气说道:“你不用替她掩饰了。我懂,我真的都懂。在演艺圈里,有些事情确实是身不由己的。”
彩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挪动着身体,重新向着雪姬的方向靠近了半米。
她看着雪姬那张因为茫然而显得有些呆滞的脸,心中的怜爱之情泛滥成灾。
这个可怜的孩子,肯定是被千圣酱欺负惨了,甚至连想要向外人求救都不敢把话说全,生怕遭到更可怕的报复。
“你放心。”
彩突然伸出那双因为练琴而布满红肿的手,一把握住了雪姬那放在大腿上的、纤细冰凉的双手。
她的手心因为紧张而冒着冷汗,但握住雪姬的力道却出奇的坚定。
“虽然……虽然我是一个总是拖后腿、连唱歌都会走音的笨蛋偶像。”
彩的眼神里透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坚毅,那是一种为了弱者而燃起的微弱但执着的光芒。
“但是!我也绝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一个男孩子,被千圣酱当成……”她咬了咬牙,把那个可能会伤害到雪姬自尊心的词咽了回去,“当成那样对待!”
“我会保守秘密的!我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你其实是个男孩子!在事务所里,你依然是那个远房妹妹。但是私底下……如果千圣酱再欺负你,或者逼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情。”
彩拍了拍自己那并不算丰满的胸脯,摆出一个保护者的姿态。
“你就来找我!我会保护你的!哪怕……哪怕我会因此被千圣酱针对!”
雪姬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正义感爆棚、满脸悲壮的粉发少女。
感受着被她紧紧握住的双手传递过来的、有些潮湿的热度。
他那张向来运转迅速的大脑,在这一刻,仿佛遭遇了严重的系统宕机。
他试图在彩的这番慷慨陈词中,提取出哪怕一丝一毫与现实相符的逻辑。但是失败了。
他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自己只是想要解释一下自己是千圣的男朋友。
在彩的大脑里,就会经过一系列神秘的化学反应,最终演变成了一出“腹黑女偶像囚禁并虐待柔弱美少年”的都市伦理惨剧。
而且看彩那副眼神坚定、甚至快要被自己感动哭的架势。
雪姬有一种强烈的直觉:在这个时候,无论自己再去说什么“其实我和千圣是真心相爱的”、“其实是我自己喜欢留长发”,彩都绝对不会相信一个标点符号。
她只会认为,这是自己被千圣长期精神pua后,产生的可怕的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被强迫。
这就是丸山彩那无懈可击的“惊世智慧”所构筑起来的逻辑壁垒。
雪姬在心里深深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那是一种面对跨物种沟通障碍时的无力感。
他看着彩那双充满同情和保护欲的眼睛,嘴唇微微翕动了几下。
最终。
成家雪姬选择了放弃思考。
“……谢谢你,彩前辈。”
雪姬垂下了那双绯红色的眼眸,声音里透着一股由内而外的、深深的疲惫。
而在彩的耳朵里。
这声充满疲惫的道谢,无疑是雪姬终于卸下了心理防备,承认了自己被欺压的悲惨命运,并且向她这个唯一的可信人发出的求救信号。
“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彩激动得眼泪差点又掉下来了。
她觉得自己在经历了今天这一系列的打击之后,终于找到了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的新价值——拯救失足少男!
在这个冰冷的事务所里,她不再是一个毫无用处的废物主唱了。她是一个肩负着保护弱者重任的正义使者!
就在这种南辕北辙、却又诡异地达成了一种奇妙平衡的氛围中。
一直被雪姬强行忽略的那股生理性的痛苦,终于迎来了它的终极爆发。
因为刚才被彩握住双手,雪姬的身体微微向前倾斜了一下。
这个微小的动作,彻底打破了腿部血液最后那一点点凝滞的平衡。
“唔!”
雪姬猛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不是一点点酸痛,而是仿佛有无数根滚烫的钢针,顺着他的膝盖关节,蛮横地扎进了他的每一根大腿神经里。
腿,彻底麻了。
那种失去知觉却又痛入骨髓的矛盾感,瞬间抽空了雪姬身上所有的力气。
他那双原本支撑着身体重心的腿,再也无法维持那个标准的跪坐姿态。
肌肉在剧烈的痉挛中彻底罢工。
“砰。”
一声闷响。
雪姬的身体就像是一座失去了地基的沙塔,毫无预兆地、直直地向前栽倒下去。
“啊!雪姬君!”
彩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发出一声惊呼。
她根本来不及思考,完全出于本能地张开了双臂,向前扑去。
在雪姬的脸即将砸向茶几边缘的那千钧一发之际。
彩那虽然瘦小、但因为长期跳舞而颇具力量感的手臂,稳稳地接住了那个向前倾倒的躯体。
巨大的惯性带着两人的身体向后倒去,重重地砸在沙发的靠背上。
空气中,突然弥漫开一股因为剧烈动作而扬起的细微灰尘,以及两人身上混合在一起的洗发水和汗水的味道。
休息室里的灯光,似乎都因为这一下剧烈的撞击而微微闪烁了一下。
彩紧紧地抱着雪姬。
因为身高的差距,雪姬的头恰好埋在了彩的颈窝处。
白色的长发散落在彩的打歌服上,形成了一种鲜明的视觉对比。
雪姬急促而温热的呼吸,打在彩脆弱的颈部肌肤上,激起了一阵细密的鸡皮疙瘩。
彩那原本因为惊恐而僵硬的身体,在感受到怀中这个躯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