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真相?
他在害怕。
他在恐惧那个随时可能降临的惩罚。
所以,他甚至不惜用“男朋友”这种充满粉饰太平意味的词汇,来为千圣酱那可怕的占有欲开脱,试图以此来向千圣酱表忠心,换取哪怕一丝一毫的宽恕。
可怜。
太可怜了。
这是何等深重的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啊!他已经被折磨得连反抗的意识都没有了,只能靠着这种自我催眠来麻痹自己!
“雪姬君……”
彩的眼泪唰地一下又涌了出来,这一次是因为深切的痛心。
还没等雪姬再多说一个字解释。
彩就像是一只护犊子的母鸟,猛地从沙发上扑了过去,一把将刚刚站稳的雪姬重新扑倒在沙发的靠背上。
“你别说了!我都知道!我真的都知道!”
彩的双手死死地环抱住雪姬的腰身,将脸颊紧紧地贴在他的胸膛上,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心碎的哽咽。
“你不用在我面前还要假装坚强。你不用害怕她。冷静一点,雪姬君,你冷静一点!有我在,我绝对不会让她再伤害你的!”
雪姬:“……”
成家雪姬被这突如其来的猛扑和如同八爪鱼一般的缠抱,彻底撞懵了。
他那两只想要解释的手,无力地垂在半空中,仿佛是两根断了线的风筝。
他低头看着埋在自己怀里、哭得梨花带雨、正义感爆棚的粉发少女。听着她那一番慷慨激昂、却又完全南辕北辙的保护宣言。
这一刻,雪姬彻底绝望了。
他终于明白,在这个世界上,当你试图叫醒一个沉浸在自己逻辑闭环里的人时,你所有的解释,都会变成证实她猜想的呈堂证供。
他放弃了挣扎,任由彩紧紧地抱着自己,只能在心里发出无声的叹息。
但是。
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是可以通过理智放弃的,而有些事情,却是不受大脑控制的。
比如,男性的生理本能。
在这个刚刚结束了一场漫长而疲惫的睡眠、身体各项机能还处于一种敏感且缺乏防备的状态下。
一个十六岁的、散发着混合了汗水与甜美体香的少女。
正以一种亲密的姿态,将她那柔软且带着惊人体温的身躯,紧紧地贴靠在他的身上。
彩那因为抽泣而不断起伏的胸膛,正隔着薄薄的衣料,一下一下地摩擦着雪姬的胸口。
她那双环抱在雪姬腰间的手,因为用力而不可避免地收紧,将两人的下半身紧紧地贴合在了一起。
这种毫无保留的肌肤相亲,这种充满着压迫感却又软玉温香在怀的极致触感。
就像是在一堆已经淋上汽油的干柴上,狠狠地扔下了一根火柴。
“轰”的一声。
雪姬只觉得大脑深处仿佛有一根弦“啪”地断裂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顺着脊椎骨一路狂飙,瞬间席卷了全身。
那根原本在彩的视线逼视下,因为疼痛和尴尬而稍微疲软了一些的器官。在这突如其来的、猛烈的肉体摩擦和香气的双重刺激下。
彻底失控了。
它以一种比之前无意识晨勃时更加凶猛、更加狰狞的姿态,瞬间完成了全部的充血过程。
二十二厘米的庞然大物,在纯棉长裤的包裹下,变得硬如钢铁。
甚至隔着两人的衣物,都能清晰地感觉到它表面跳动的青筋和那种仿佛要将血液烧开的滚烫温度。
因为彩紧紧贴靠的姿势,那个高高昂起的硕大顶端,不偏不倚地,正正好好地顶在了彩那平坦柔软的小腹下方,也就是那个最敏感的绝对禁区边缘。
并且,随着彩因为哭泣而产生的身体颤动,那个坚硬的物体还在不可避免地、一下一下地戳刺着那个柔软的部位。
静。
休息室里,再次陷入了那种死一般的寂静。
彩那慷慨激昂的保护宣言,就像是被突然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戛然而止。
她那原本埋在雪姬胸膛上的脸颊,瞬间僵住了。
那双环抱在雪姬腰间的手,力道也停滞在了半空中。
她清晰地,无比真切地,感受到了小腹下方传来的那个无法忽视的、充满着侵略性的惊人硬度和热度。
那是一种哪怕没有经历过人事,只要是个正常发育的碳基生物,都能瞬间明白意味着什么的触感。
比刚才看的时候,感觉还要夸张,还要可怕。
“雪……雪姬君……”
彩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抬起了头。
那张原本因为正义感而涨红的脸颊,此刻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了,甚至连脖颈和耳根都染上了一层浓重的粉色。
她那双水润的眼眸里,此刻满是慌乱、羞耻以及一种面对未知事物的微弱恐惧。
她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因为那种奇特触感而产生的异样沙哑。
雪姬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如果在这个时候再不把这股已经在空气中弥漫开来的粉色瘴气驱散,事情绝对会朝着一个他完全无法控制的深渊滑落。
他必须得下猛药了。
雪姬强忍着下身那种因为摩擦而产生的、让人快要发疯的酥麻快感。他伸出双手,一把握住了彩那紧紧搂在自己腰间的手腕。
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软弱力道,他将彩从自己的怀里稍稍推开了一点距离,让那个危险的部位脱离了接触。
“彩……”
雪姬摆出一副严厉的样子直呼了她的名字,去掉了平时那种温和的“前辈”后缀。
他那双绯红色的眼眸里藏起来无奈和局促,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有些拙劣的严厉。
“请,请冷静一点。”
雪姬双手叉腰,满脸严肃地说道。
他的声音很轻,甚至带着一份底气不足。
“你是一个偶像。pastel*palettes的主唱。你忘了你刚才在这个沙发上,为了即将到来的那场真弹演出,哭得有多绝望了吗?”
“千圣……千圣她为了争取到这个机会,顶了多大的压力。日菜前辈、麻弥前辈、伊芙前辈,她们每一个人都在地下室里拼命地练习。而你呢?你在这里因为一些根本不存在的幻想,把时间浪费在这些毫无意义的纠缠上。”
“到时候的演出怎么办?你那还没练熟的和弦怎么办?你要拿什么去面对那些对你充满期待的粉丝,拿什么去回报那些陪你一起战斗的队友?”
“你现在,想明白了吗?”
这番话虽然说出来轻飘飘的,但其中的意思不可谓不重。
对于一个刚刚把雪姬视为需要自己保护的可怜弱者,正沉浸在自我感动的圣母光辉中的丸山彩来说,无异于一盆兜头浇下的冰水。
一听这话,本来还义愤填膺、甚至因为刚才那尴尬的触感而心猿意马的丸山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了一大半。
那种属于偶像的责任感,那种对搞砸演出的深刻恐惧,再次如同潮水般涌上了她的心头。
“唔……”
彩紧紧地咬住了下唇,松开了抓着雪姬衣袖的手。
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