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最真实、却也最让他感到一丝自卑的本名。
“我的名字是,成家雪姬。”
说到“雪姬”两个字时,他的眼神微微垂下,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
这个过于女性化、总是让他不敢轻易示人的名字,在此刻被他毫无保留地交了出去。
“叫我雪姬……”
他似乎是觉得这个名字听起来依然有些奇怪,于是又很快地改了口,语气里带上了一点点他的那种乖巧和顺从。
“呃,叫我小雪吧。”
“小雪。”
香澄在嘴里小声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这两个字的发音在她的舌尖绕了一圈,带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甜味。
她没有去在意这个名字对于一个男生来说有多么女性化,她只知道,这是属于她的“药”,是属于她的“star beat”的名字。
“小雪。”
香澄又喊了一声。
这一次,她的声音里多了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黏糊和急切。
她原本撑在床垫上的双臂微微弯曲,身体前倾,将那具还带着两人体温和汗水的胴体,再一次毫无缝隙地贴合在了雪姬的身上。
两人的头靠得很近。
近到雪姬能够清晰地感觉到香澄鼻尖呼出的微热气流,带着一丝果汁的甜味,轻轻地扫过他的下巴。
近到香澄能够看清雪姬那长长的、犹如银色蝶翼般微微颤动的睫毛。
在这样极度缩短的安全距离内。
在这个刚刚才用最极端的方式贯穿了彼此身体的静谧时刻。
一种比肉体摩擦更加深邃、更加让人心悸的冲动,在香澄的心底悄然破土而出。
她微微仰起头。
那双紫色的瞳孔里倒映着雪姬的脸庞,眼底的情绪从最初的感激和狂喜,迅速地转变成了一种属于食髓知味者的贪婪。
她闭上了眼睛。
没有任何技巧的铺垫,也没有任何浪漫的试探。
香澄凭着一种最原始、最纯粹的生物本能,将自己那张还有些微微发肿的嘴唇,重重地贴在了雪姬那两片略显苍薄的唇瓣上。
“咕啾……”
一声细微、却又在这个安静房间里被无限放大的黏水声,在两人的唇齿相依间响起。
这是一个生涩到了极点的吻。
香澄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去接吻。她的动作急躁而莽撞,牙齿甚至不小心磕碰到了雪姬的下唇,带来一阵轻微的刺痛。
她只是紧紧地闭着眼睛,胡乱地用自己那条柔软的舌头去舔舐、去顶弄着雪姬紧闭的齿关,像是一个饿极了的孩子在努力地寻找着糖果的入口。
没有循序渐进的缠绵,也没有欲拒还迎的推拉。
只有毫无章法的索取和急切的证明。
然而。
就是这样一个全无技巧可言、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粗鲁的初吻。
却让一直处于被动接受状态的雪姬,眼底闪过了一丝错愕,随即便被一种奇异的柔和所取代。
他那双原本垂在身体两侧的手,缓慢地抬了起来。
指尖穿过香澄那湿漉漉的棕色短发,轻轻地按在了她的后脑勺上。
雪姬微微张开了嘴。
任由香澄那条毫无经验的舌头笨拙地探入他的口腔。
他没有反客为主去夺取主导权,而是用一种极度包容、极度顺从的姿态,配合着她那杂乱无章的节奏,用自己的舌尖去回应她每一次急切的扫荡。
口腔内黏膜的摩擦,唾液的交换。
这种湿热而毫无保留的纠缠,将两人之间那种刚刚建立起来的、病态的羁绊,进一步地深化、烙印在了彼此的灵魂深处。
“唔嗯……”
香澄的喉咙里溢出一声满足的轻哼,身体愈发软绵绵地压在雪姬的身上。
那个本来已经处于半疲软状态的器官,在这毫无防备的肉体相贴和热吻刺激下,竟然又开始隐隐地有了抬头充血的迹象。
香澄敏锐地感觉到了大腿根部传来的那抹逐渐苏醒的灼热。
食髓知味的贪婪像是一把火,再次点燃了她眼底的狂热。
(还能继续。)
(还想听到更多那个声音。)
她松开了雪姬的嘴唇,唇齿间牵扯出一条长长而晶莹的银丝,最终断裂在空气中。
她那双有些红肿的眼睛亮得惊人,腰身微微向上抬起,一只手已经顺着两人紧贴的小腹向下摸索而去,准备将那个刚拔出去没多久的“star beat”,再一次纳入那条早已经泥泞不堪的甬道里。
“小雪,我们再……”
香澄的话才说到一半。
就在这个干柴烈火即将再一次被点燃的瞬间。
“咔哒。”
一声清脆的、金属锁舌转动的声音。
毫无预兆地,从一楼的玄关处传了上来。
这声音在夜深人静的户山家,听起来简直就像是一记平地惊雷,直接炸响在两人的耳边。
紧接着。
“砰。”
大门被推开又重重关上的声音。
然后是鞋底踩在木质地板上,发出的那种略显沉闷、却极具穿透力的脚步声。
那是属于另一个人的、真实的、不属于这个密闭卧室内糜烂氛围的脚步声。
“……”
二楼的这间满是粉色泡泡的卧室里。
所有的声音、所有的动作、所有的情欲。
在听到那声门响的瞬间,像是被人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香澄那只正准备握住巨物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她那原本因为情动而布满红晕的脸颊,在短短几秒钟内,血色尽褪,变得比纸还要惨白。
瞳孔剧烈地收缩着,紫色的眼眸里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
(妈妈……还是明日香……回来了?)
在经历了一场打破世俗伦理的疯狂交媾后,这种突然被现实世界敲门的巨大落差,瞬间将香澄那颗飞在云端的大脑狠狠地拽回了地面。
如果被家人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
看到自己赤身裸体地和一个男孩子躺在一张满是体液的床上。
这种毁灭性的社会性死亡和道德审判,甚至比她发不出声音还要可怕一万倍。
极度的恐慌让香澄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
她就像是一尊被抽干了灵魂的雕像,僵硬地跪坐在雪姬的身上,连呼吸都停滞了。
而躺在下面的成家雪姬。
在听到开门声的那一刻,那双原本带着几分情动柔和的绯红色眼眸,闪过惊慌后咬牙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被发现。)
这是他大脑里跳出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念头。
他太清楚这种事情一旦曝光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对于香澄来说是家庭风暴,对于他自己来说,如果被对方的家人发现他个十四岁的初中生和他们的女儿做出了这种事。
警察、少管所、丑闻。
这些词汇像走马灯一样在他的脑海中闪过。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