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最毫无保留的代价。
而今天在舞台上,她的表现是有目共睹的。
即便技巧上还有瑕疵,但那种感染力,那种冲破了阴霾的元气与力量,已经足够配得上任何赞美。
雪姬的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一下。
他那张清冷的脸上,在此刻,终于褪去了那种属于“交易者”的麻木和防备。
他真心实意地,在那狭小的键盘上,敲下了这句话:
【雪姬:今天的彩彩,很棒哦??】
这是一个来自于最亲密“战友”、来自于那个见证了她所有不堪与挣扎、并且亲手用那种残酷方式帮她打破了瓶颈的人的,最高程度的肯定。
消息发出去后的一瞬间。
网络那一头的丸山彩。
正趴在自己那张铺着粉色床单的床上,那件打歌服早就换成了一套舒适的纯棉睡衣。
因为剧烈运动和高强度演出而酸软不堪的双腿里,依然残留着那种因为过度摩擦而产生的隐隐胀痛,以及那种被填满后空虚交织的复杂感官余韵。
当她看到屏幕上那句“很棒哦”和那个大拇指表情时。最新地址 _Ltxsdz.€ǒm_
彩那双因为疲惫而有些睁不开的粉色眼眸,瞬间亮了起来。
一股混杂着羞涩、甜蜜、以及被彻底认可后的巨大满足感,像是一股暖流,直接冲上了她的脸颊。
她猛地将脸埋进了那个柔软的兔子抱枕里。
“唔……”
一声压抑不住的、甜腻的傻笑声,从抱枕的缝隙里闷闷地传了出来。
她甚至能够想象出,小雪在打出这句话时,那张漂亮苍白的脸上,会有着怎样温柔而又清浅的笑容。
【彩:诶诶,真的吗,诶嘿嘿......??】
屏幕上,出现了一只眼睛变成爱心形状的猫咪表情包。
隔着手机屏幕。
雪姬看着这行充满了傻气和娇憨的文字,甚至连那个“诶嘿嘿”的拟声词,他都能在脑海里自动配上彩那种元气满满、带着点小得意的专属嗓音。
当一件事做成功后。
再回首之前那些看似迈不过去的失败、那些在地下室里绝望的哭泣、甚至那些为了找回状态而做出的荒唐到极点的献祭。
往往会产生一种巨大的、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般的释怀感。
彩是这样。
雪姬也是这样。
在这个寂静的深夜,在这个充满着背德感和危险的沙发上。
雪姬那根一直紧绷着的、用来防御世界伤害的神经,在这一刻,也奇妙地放松了下来。
他甚至生出了一种难得的、属于这个十四岁少年本该有的顽劣和调侃心思。
他的大拇指在屏幕上快速地敲击着。
【雪姬:不是偷偷在嘴里含了个小的播音器吧???】
这条带着明显打趣意味的消息发出去后。
聊天界面陷入了长达半分钟的死寂。
雪姬甚至能想象到,电话那头的丸山彩。
在看到这句话的瞬间,那张原本还挂着甜蜜傻笑的脸,是如何一点一点地僵住。
然后,那双粉色的眼睛是如何瞪大,脸颊是如何气鼓鼓地鼓起来,变成一只愤怒的河豚。
果不其然。
接下来的消息,如同连珠炮一般,带着满屏的感叹号和愤怒表情,疯狂地弹了出来。
【彩:?】
【彩:??】
【彩:彩彩才不是那样的人!??小雪真是的,哼,不理你了!】
看着这一连串气急败坏的回复。
雪姬那双绯红色的眼眸里,溢满了一种真实的、没有掺杂任何算计的笑意。thys3.com
他甚至没忍住,嘴唇微微张开,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极低、极短促的轻笑声。
“呵……”
这笑声太轻了,甚至连他自己的呼吸声都比它大。
但就是这微不可察的一声轻笑。
在这个绝对安静的客厅里,却像是一颗投入了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那种黏稠的死寂。
睡在他腿上的白鹭千圣。
那长长的金色睫毛,在睡梦中微微颤动了一下。
“唔……”
她发出一声含混不清的鼻音,那颗埋在雪姬小腹处的脑袋,似乎是因为听到了声音,有些不安地挪动了一下位置。
千圣的脸颊,在那有些粗糙的灰色居家服布料上轻轻地蹭了蹭,寻找着一个更加舒适的凹陷处。
“!”
雪姬的身体,在这一瞬间。
僵硬成了一块没有生命的化石。
他那原本还带着笑意的脸庞,瞬间褪去了所有的血色,变得比纸还要苍白。
那只拿着手机的左手,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猛地将屏幕按下,然后死死地、以一种别扭的姿势,将手机藏到了自己的身后,紧贴着沙发的靠背。
他的呼吸彻底停止了。
那双绯红色的眼眸瞪得滚圆,死死地盯着腿上的千圣。
心脏在胸腔里像是一台失控的发动机一样,以一种快要爆炸的频率,疯狂地跳动着。
“咚!咚!咚!”
那剧烈的心跳声,甚至顺着他的胸膛、顺着他的大腿,清晰地传递到了千圣贴着的脸颊上。
(醒了?)
(她醒了吗?)
(她看到我在发消息了吗?)
极度的恐慌,像是一条冰冷的毒蛇,顺着雪姬的脊椎骨一路蜿蜒而上,死死地缠住了他的脖颈。
如果千圣在这个时候睁开眼睛。
如果她看到自己那只藏在背后的手里,握着的是一部正在显示着和丸山彩聊天界面的手机。
如果她看到,那些充满了打情骂俏、甚至是带着一种只有情侣之间才有的亲昵口吻的聊天记录。
那后果。
简直比她刚才在后台走廊里看到彩抱着他时,还要可怕一万倍。
那不仅仅是“不合时宜的吃味”。
那是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在她刚刚因为信任和依恋而卸下所有防备、安然入睡的时刻。
一场赤裸裸的、毫无掩饰的、对于她这份感情的亵渎与背叛。
雪姬的额头上,密密麻麻的冷汗开始不断地渗出。
他那只原本放在千圣头发上、刚才因为分心回消息而停顿下来的右手。
在半空中僵硬了几秒钟后。
带着一种近乎于壮士断腕般的决绝。
缓慢地、一点一点地、甚至连肌肉都在微微发抖地,重新落了下去。
“啪。”
指尖接触到那柔软发丝的瞬间。
雪姬强行压制住那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脏,开始以比之前更加轻柔、更加舒缓的节奏,在千圣的头皮上,进行着那种安抚性的按摩。
他的动作机械而僵硬,每一次抚摸,都像是在进行着一场悬崖边缘的豪赌。
时间。
在这个昏暗的客厅里,仿佛被无限地拉长了。
每一秒钟的流逝,对于雪姬来说,都是一种堪称凌迟的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