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门外,在她试图维持最后一丝体面退场的瞬间。
她,濑田薰,尿裤子了。
下半身传来的温热和湿黏感,就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薰猛地意识到了发生了什么。
那种足以将人的灵魂彻底烧成灰烬的羞耻感,混合着刚才受到的巨大惊吓,瞬间将她的大脑轰成了一片空白。
“喵呜!”
一声尖锐、短促,完全没有任何伪装的,就像是一只被踩到了尾巴的小猫一样的惊呼,从薰的喉咙里爆了出来。
她那具高挑的身体彻底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双腿一软,整个人顺着门框滑了下去。
她缩着身子,双手死死地抱住自己的肩膀,把自己蜷缩成一团,靠在冰冷的门框上。
那双曾经总是闪烁着迷人光芒的眼睛,此刻空洞而涣散,失去了所有的焦距。
几分钟后。
一楼走廊的空气原本弥漫着弦卷家那种昂贵且沉闷的熏香味道。
那扇镶嵌着黄铜把手的厚重木门被从里面缓慢地拉开,发出一声细微的、门轴摩擦的“嘎吱”声。
成家雪姬的身影出现在门框边缘。
他的一只手正死死地抠着门框的木质边缘,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整个人大半的重量都斜靠在这侧的门框上。
他的双腿,尤其是膝盖周围的肌肉,正不受控制地发出细微的打颤声。
那是经历过极致的冲刺、惊吓以及大量体液流失后,身体机能被彻底榨干的直观反应。
雪姬的另一只手正笨拙地在腰间摸索着。
他身上那件宽大的白色长袖t恤此刻皱得不成样子,下摆卷曲着,衣物表面还沾着花音大腿内侧蹭上的汗水。
他正试图把t恤的下摆拉平,遮住腰部。
而他下半身的那条黑色宽松长裤,裤腰只是勉强提到了胯骨的位置,裤子正面的拉链卡在了一半,没有完全拉上,透过那道缝隙,甚至能隐约看到里面纯棉内裤的白色边缘,以及那处刚刚才经历过喷发、此刻依然蛰伏着未完全疲软轮廓的隆起。
随着门的敞开,原本被封锁在卫生间内部的空气涌入走廊。
那是一种夸张、浓烈到刺鼻的气味。
混杂着汗水的咸味、男性精液那种浓郁的腥膻味,以及女性情动时分泌的淫水的甜腻味。
这股味道在走廊略低的温度下迅速扩散,将原本高雅的熏香彻底冲散。
雪姬低着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腔随着呼吸剧烈起伏,额头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领口。
他的眼尾依然带着那种因为高潮和惊恐交织而留下的艳丽红晕。
就在他正前方不到两米的位置,走廊厚重的羊毛地毯上,站着一个人。
一名穿着黑色定制西装、戴着墨镜的女人。弦卷家的黑衣人。
这个女人就像是一个没有实体的幽灵,双脚并拢,双手交握在身前,站得笔直,没有发出任何脚步声,也没有因为从卫生间里飘出的那种淫靡气味而产生任何面部肌肉的波动。
雪姬的视线在接触到那双黑色的皮鞋时,身体猛地僵了一下。
但他没有尖叫,也没有后退。
在这一个月充斥着荒诞和不合理的乐队生活中,他已经习惯了这群黑衣人神出鬼没的设定。
他知道,只要弦卷心有指令,或者在这座庄园里发生任何异常,他们就会在第一时间出现。
雪姬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了一下,咽下了一口干涩的唾沫。
他努力压制着呼吸里那种事后余韵带来的微弱喘息声,将视线从黑衣人的皮鞋上移开,飘忽地看向走廊墙壁上的壁纸花纹。
“我……”
雪姬开了口。他的声音软糯,带着明显的沙哑和发颤,但他死死地咬着后槽牙,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镇定。
“我和花音,还有薰小姐……想洗个澡……”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顿了一下,脑海里闪过刚才薰瘫倒的惨状,小腹深处没来由地窜起一阵痉挛。
“对了……分开来安排。发布页地址www.ltxsfb.com”
黑衣人没有回话。
他只是保持着那种专业的姿态,上半身微微前倾,完成了一个幅度标准的鞠躬。
随后,她转过身,黑色的皮鞋踩在羊毛地毯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开始在前面领路。
雪姬松开了抓着门框的手。
失去支撑的瞬间,他的身体晃动了一下,脚踝处传来一阵酸软的脱力感。
他深吸了一口气,迈开腿,跟在黑衣人的身后。
他的身后,走廊上的画面呈现出一种诡异、令人头皮发麻的鬼畜感。
松原花音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
她那头蓝色的波浪长发乱糟糟地散落在肩膀上。
花咲川的淡蓝色水手服上衣满是揉搓的褶皱,衣摆处的布料甚至有些变形。
那条白色的百褶裙同样皱巴巴的,裙摆边缘还沾着几滴已经半干的透明水渍。
她的脸颊红得像是发烧,大腿内侧的肌肉在走动时因为内部的摩擦而产生不自然的僵硬。
花音正伸出双手,死死地搀扶着走在她旁边的濑田薰。
薰的状况,可以说是惨烈到了极点。
她那件剪裁得体的深色马甲和带有蕾丝领口的白色衬衫虽然还穿在身上,但整个人散发出的气质已经彻底崩塌。
昔日那个站在舞台上、在学园里随时随地散发着耀眼光芒、把“梦幻”挂在嘴边的华丽“王子殿下”,此刻完全变成了一只刚从冰窟窿里捞出来、被彻底吓破了胆的落水猫。
薰的头死死地低着,下巴几乎要戳进锁骨里。
那双总是充满多情和深邃的红色眼眸,此刻瞳孔涣散,毫无焦距地盯着脚尖前方的地毯。
她的牙齿紧紧地咬着下嘴唇,咬得毫无血色,连一句平时挂在嘴边的文绉绉的台词,或者那些油腻好听的话语都憋不出来。
最致命的,是她的下半身。
那条笔挺的黑色西装长裤,从裆部一直延伸到大腿中段,被一大片深色的水渍彻底浸透。湿漉漉的布料紧紧地贴在她的皮肤上。
薰的双腿根本无法正常站立,她的膝盖在疯狂地打着摆子,如果不是花音在旁边用力架着她的胳膊,她随时都会瘫倒在地上。
黑衣人在最前面带路。
雪姬走在第二位。
他不敢回头,连余光都不敢往后瞥。
他的双手紧紧地攥成拳头,指甲掐进掌心,脚步虚浮,满脸写着“人生已经结束了”的社死与绝望。
花音架着薰,走在最后。三个人,加上一个没有存在感的黑衣人,在这条铺满阳光却让人感到无比冰冷的走廊里,缓慢地向二楼移动。
没有一个人说话。空气中只有鞋底摩擦地毯的沉闷声,以及薰喉咙里偶尔漏出的、破碎的抽气声。
走上楼梯,穿过二楼的拐角,黑衣人在一扇雕花的木门前停下了脚步。
这显然是二楼的一间豪华浴室。
黑衣人转过身,再次对着雪姬微微鞠躬,随后一言不发地退后两步,转身顺着走廊原路返回,很快消失在拐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