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花音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彩觉得周围的空气都被抽干了。
“花…花音…”
彩的喉咙里发出漏风一样的声音,舌头完全不受控制。
她咽了一口唾沫,试图挤出一个往日里那种元气满满的偶像微笑,但脸上的肌肉却僵硬得像块木板,最终只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那个…我,我只是来伊芙家玩啦…”彩的声音越来越小,视线在茶几的边缘、墙角的盆栽、甚至地板的纹路上疯狂游移,就是不敢对上花音的眼睛,“不知道你们…你们事先要来…如果知道的话,我肯定会去门口迎接你们的哈哈…”
干巴巴的笑声在沉闷的客厅里回荡,显得滑稽和苍白。
花音依然没有任何言语回应。
她甚至连睫毛都没有眨一下。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盯。
这种绝对的沉默,把彩逼到了悬崖边缘。
花音的视线像是一台x光机,无情地扫过她红透的脸颊、被汗水浸湿的锁骨,最后停留在她那件短得可怜、中间布料深深陷进大腿缝隙的连体睡衣裙上。
彩的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连带着脖子和耳根都红得滴血。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装扮有多么暴露,多么像一个刚在床上自慰完的欲求不满的荡妇。
“诶诶诶…”
彩发出了一连串慌乱的单音节,双手猛地捂住自己的大腿,拼命地想要把那层薄薄的布料往下扯。
“我、我有点热!对,今天天气太热了!”彩一边用力扯着裙摆,一边结结巴巴地找着借口,“所以…所以就只穿了外面一件……毕竟、毕竟是好朋友家里嘛!在伊芙酱家里放松一点…没什么的!对吧,没什么的…”
她的动作太大,导致原本就紧绷的布料在拉扯下反而勒得更紧。
大腿根部的软肉被裙边挤压出一道色情的弧度,那道陷在肉缝里的布料不仅没有被扯出来,反而因为她的挣扎摩擦到了敏感的地方,让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花音站在原地,看着彩那副欲盖弥彰、越描越黑的滑稽模样。
她依然一言不发。眼神里的洞悉和压迫感却比刚才深了十倍。
盯。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水泥。
彩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撞击着肋骨,发出“砰砰砰”的巨响。
她觉得花音那双眼睛已经看穿了一切:看穿了她身上的淫水腥味,看穿了她没穿内裤的事实,看穿了她对小雪的肉体贪恋。
在恐惧和高压下,彩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理智断线的瞬间,她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不打自招。
“我…我之前已经和小雪认识了啦!”
彩猛地抬起头,声音因为过度紧张而破了音,尖锐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她双手紧紧抓着沙发的边缘,身体前倾,像倒豆子一样疯狂地往外抛着那些根本没人问她的信息。
“我们关系很好的!小雪、小雪他还是我的粉丝呢!对!他是我的头号粉丝!”彩语无伦次地大喊着,试图用最苍白的谎言来掩盖那层不堪的肉体关系,“我们只是偶像和粉丝的关系!我们两个人之间…可是清清白白的!真的!比白开水还要清白!”
空荡荡的日式客厅里,回荡着彩那破音的、绝望的辩解。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然而,站在她对面的松原花音,依然没有开口说哪怕一个字。
花音只是微微眯起了那双蓝紫色的眼睛。
盯。
踩在老旧的木质楼梯上,成家雪姬的脚步放得很轻。
一楼客厅里那种浓稠到几乎要将人溺毙的修罗场气压,随着他逐渐登高而慢慢被抛在脑后。
初夏午后的阳光透过二楼走廊尽头半开的纸窗斜斜地切进来,在打过蜡的木地板上投下几道明亮的光带。
微风顺着窗户缝隙挤进走廊,带来了一点庭院里泥土被太阳暴晒后的干燥气息,勉强吹散了些许闷热。
雪姬轻轻摇了摇头,满头及腰的雪白长发随着动作在背后微微晃动,发丝擦过他披在肩头的白色防晒薄衫,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需要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清空——楼下那个正像一头护食母兽般死盯着丸山彩的松原花音,还有那个浑身只挂着一层透明薄纱、散发着浓烈发情气味的丸山彩。
那些令人头皮发麻的画面和算计,都不该带到接下来的见面中。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即将要见的“师匠”——若宫伊芙身上。
二楼的走廊很安静,只有他脚下偶尔踩中木板接缝时发出的微弱“嘎吱”声。
走廊的尽头,就是那间宽敞的、被伊芙用作剑道练习和起居的复合和室。
雪姬在紧闭的樟子纸拉门前停下脚步。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将背上那个沉重的平民电子键盘往上托了托,键盘边缘坚硬的塑料外壳硌在他略显单薄的脊背上,提醒着他此行的“正当目的”。
他抬起右手,纤细苍白的手指微微蜷曲,指关节在那根已经有些年头的木质门框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笃、笃。”
干瘪的敲击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师匠…打扰了,是我…”
雪姬的嗓音穿透了薄薄的樟子纸。他那原本就雌雄莫辨的清亮声线里,本能地带上了一种让人难以抗拒的乖巧。
然而,他的话音甚至还没来得及在空气中完全消散,最后一个尾音还挂在嘴边。
“诶诶?”
变故发生得毫无预兆。
面前那扇原本严丝合缝的樟子纸拉门,根本没有经历“被拉开”的过程,而是伴随着一声狂暴的木材摩擦巨响,瞬间从他眼前消失了。
一股夹杂着惊人热量和浓烈气味的狂风,随着大门的猛烈敞开,直接拍在了雪姬的脸上。
他那双绯红色的瞳孔甚至没来得及因为光线的变化而收缩,视线里就已经填满了一抹深邃的藏青色。
穿着全套剑道服的若宫伊芙,显然已经在门后那块榻榻米上蹲守了不知道多久。她就像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终于等到了猎物自投罗网的雪豹。
拉开门的瞬间,伊芙的双臂已经如闪电般探出。
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寒暄。
那双常年握着竹剑、肌肉线条紧实有力的手臂,带着不容抗拒的绝对力量,直接越过门槛,一把将站在走廊上的雪姬死死地搂进了怀里。
雪姬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完整的惊呼,双脚就已经脱离了走廊的木地板。
伊芙凭借着长期练习剑道练就的恐怖核心力量,抱着雪姬娇小的身体,在原地完成了一个利落的半转身。
“啪!”
在转身的瞬间,伊芙赤裸的右脚脚跟精准地磕在拉门的边缘。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那扇樟子纸拉门被硬生生地踢回了原位。
木门死死地卡进门框的凹槽里,将走廊上的阳光和微风彻底隔绝在外。
这间宽敞的练习室,瞬间变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牢笼。
“师匠师匠?怎么,怎么这么着急…”
雪姬被巨大的冲力撞得有些发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