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一脸无语地转过头,伸出食指,准确无误地、轻轻地点在了令王那那喋喋不休的嘴唇上。
柔软的触感从指尖传来,令王那的眼睛猛地睁大,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唔”,乖乖地闭上了嘴。
“别闹了。”
雪姬收回手指,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语气里却满是纵容的无奈,“真不带她去,她又要一个人躲在衣柜里,一边猛吃家里的牛肉干,一边猛哭了......”
想到那个小个子制作人一边掉眼泪一边往嘴里塞零食的可怜模样,雪姬的心里就忍不住一阵发软。
他太了解知由了,她哪里是不想去,分明是觉得自己没有被第一时间哄着、捧着,觉得自己的“最强”尊严受到了挑战,在闹别扭等他去给台阶下呢。
“哎,我去看看吧。”
雪姬叹了口气,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转过头,看向正端着两杯冰麦茶走过来的和奏瑞依。
“layer,帮我拿一包我新买的牛肉干。”
这是哄那个傲娇小猫咪的必备“贡品”。
“好的~”
瑞依微微一笑,走到茶几旁,从刚才整理好的袋子里翻出了一包包装精美的牛肉干。
她拿着牛肉干走到雪姬面前,却没有立刻递给他,而是微微倾下身子。
深蓝色的吊带衫随着她的动作微微下垂,露出一抹深邃的雪白沟壑。
但她的眼神却没有停留在这里,而是顺着雪姬那件宽松的白色居家裤,不着痕迹地、却又充满某种深意地,往下半身瞟了一眼。
瑞依那双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色气。她将牛肉干递到雪姬面前,红唇微启,带着成熟大姐姐特有的、致命的诱惑,压低声音问道:
“需要再拿一点别的吗?”
这句潜台词实在太明显了。
去哄那个别扭的小丫头,仅仅是一包牛肉干够吗?
需不需要再带上一点“计生用品”,或者……直接用身体去“说服”她?
“什么......”
雪姬被她这直白又火辣的眼神看得心里一突,原本就因为外面天气而有些微红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他像个被调戏的纯情少年一样,慌乱地伸出手,一把抹在自己的脸上,试图掩饰那份羞涩。
“别那么看着我啦!”他一把抓过瑞依递过来的牛肉干,像是为了逃避那种让人脸红心跳的氛围,语速飞快地反驳道,“我去哄个笨蛋而已!”
说完,他不敢再看瑞依那充满笑意的眼睛,也不敢看旁边捂着嘴偷笑的益木和六花,抓着那包牛肉干,逃也似的转身,踩着拖鞋,迫不及待地朝着通往二楼录音室的楼梯走去。
楼梯口,留下客厅里看着他那略显落荒而逃的背影,笑作一团的ras成员们。
踩着柔软的室内拖鞋,成家雪姬顺着铺着厚厚地毯的楼梯,一路来到了公寓的二楼。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中央空调运转时发出的微弱的“呼呼”声。雪姬在那扇厚重的、具有极佳隔音效果的录音室大门前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立刻推门进去,而是像个做贼的小孩一样,微微倾斜着身子,将耳朵轻轻地贴在了那扇冰冷的金属门板上。
雪姬屏住呼吸,绯红色的眼眸微微转动,仔细地分辨着门后的动静。
一秒,两秒,三秒。
除了自己的心跳声,门后什么声音也没有传来。
没有键盘被狠狠砸在桌子上的闷响,没有椅子被粗暴推开的摩擦声,也没有那带着浓重英语口音的、气急败坏的咆哮。
“嗯,很好。”雪姬在心里默默地想着,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了下来,“至少没有弄出什么很大的动静呢。”
这对于正在气头上的珠手知由来说,已经算是最好的情况了。
这说明她还没有气到要砸东西发泄的地步,或者说,她其实还在等着有人来给她顺毛。
雪姬深吸了一口气,手掌覆上了冰凉的金属门把手,缓缓地向下压去。
“咔哒。”
一声轻微的脆响后,厚重的隔音门被推开了一条缝隙。
录音室内的光线显得有些昏暗。
为了营造沉浸式的编曲环境,这里通常只开着几盏微弱的氛围灯。
巨大的dj台和各种复杂的电子设备占据了房间的中心,屏幕上闪烁着各种音轨的波形。
而在那堆冷硬的机器中间,那张对于一个十四岁少女来说显得过于宽大的昂贵电竞椅上,正缩着一个娇小的身影。
珠手知由。
她背对着门口,那头粉色的超长微卷发像瀑布一样倾泻在椅背上。
头顶上那根标志性的呆毛,此刻正随着她的动作,有气无力地耷拉着。
那副从不离身的猫耳耳机紧紧地扣在她的脑袋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
雪姬放轻了脚步,像一只悄无声息的猫,缓缓地走进房间,然后反手将门轻轻地、严丝合缝地关上。
他没有立刻走上前,而是站在距离电竞椅还有几步远的地方,饶有兴致地观察着这个正在闹别扭的小丫头。
房间里除了设备轻微的底噪,就只有一阵极有规律的、“咕叽咕叽”的咀嚼声。
知由整个人蜷缩在椅子里,像是一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猫。她完全没有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雪姬微微探头,看到了她手里拿着的东西。
那是半截牛肉干。
知由用力地咬了一口,腮帮子鼓鼓的,像是一只正在进食的仓鼠。
她一边用力地咀嚼着,一边含混不清地,用那种只有她自己能听见的微弱声音呢喃着:
“quarrel....”
她咽下嘴里的肉干,低头看了一眼手里剩下的那半截,似乎在进行某种严肃的仪式。然后,她又狠狠地啃了下去。
“no quarrel.......嘁。”
咀嚼声停止了。知由看着空空如也的掌心,发出一声充满不屑与懊恼的轻哼。
雪姬站在后面,努力地咬住自己的下唇,才没让自己笑出声来。
他看懂了。
这个平时总是把“最强”、“完美”挂在嘴边,指挥着ras众人指点江山的天才制作人,此刻竟然在用吃牛肉干的方式,进行着一种类似于小女孩扯花瓣的“占卜”游戏。
吃一口是“吵架”,再吃一口是“不吵架”。
显然,刚才那块牛肉干的最后一口,得出的结论是“不吵架”。
但这对于正处于极度傲娇状态、觉得自己被男友在群里“欺负”了的知由来说,显然不是一个能够让她顺理成章下台阶的答案。
“怎么可以是不吵架呢?我明明还在生气!”
她像是在用身体语言抗议着这个结果,气呼呼地转过身,从旁边那堆零食里又翻出了一袋全新的、还没有拆封的牛肉干。
“撕啦”一声,包装袋被粗暴地撕开。
知由拿出一块长长的牛肉干,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开始了她的“占卜”。
“quarrel。”她咬下第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愤愤不平。
“no quarrel。”第二口,声音稍微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