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任何人要求的情况下,不约而同地、心照不宣地,提前了整整一个小时,跑到了这个没有任何遮蔽物的大马路上,顶着毒辣的太阳,像五个傻瓜一样站在这里。
而且,谁都不愿意承认自己是因为太想见男朋友,所以才急不可耐地跑出来的。
听到兰的这句灵魂拷问,原本还在试图掩饰尴尬的巴,瞬间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要反驳,但脑海里却找不到任何合适的理由。
她回想起今天早上,自己明明定了八点的闹钟,却在六点钟就醒了过来。
然后花了一个小时挑选衣服,又花了一个小时对着镜子练习微笑。
最后,在八点半的时候,她实在是在家里待不住了,借口“要早点去检查行李”,拎着大包小包就冲出了家门。
结果到了这里一看,好家伙,兰、摩卡、绯玛丽、鸫,这四个家伙竟然比她来得还早!
大家都心知肚明是为了什么,但谁也没有戳破这层窗户纸。
直到现在,被兰用这种略带抱怨的语气问了出来。
巴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她看着兰那张同样因为炎热和羞耻而微微泛红的脸,又看了看旁边依然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绯玛丽、满脸担忧的鸫,以及蹲在地上画圈圈的摩卡。
一种强烈的反差感和尴尬感,让巴这个平时总是直来直去的鼓手,也变得语塞起来。
“呃……”
巴尴尬地抓了抓头发,眼神飘忽不定。
“是啊……”
她干巴巴地附和着,声音小得几乎连自己都听不见。
“为什么呢……”
时间在这令人窒息的高温中,仿佛变成了一种黏稠的胶状物,每一分每一秒都拉得无限漫长。
九点二十五分。
九点二十八分。
九点二十九分。
空气中弥漫着柏油路面被烘烤后散发出的刺鼻沥青味。
偶尔有一丝微风吹过,不仅没有带来任何凉爽,反而像是从吹风机里喷出的热风,狠狠地刮过少女们已经被汗水微微浸湿的脸颊。
就在这五个被烈日折磨得几乎要失去最后一点理智和矜持的少女,快要在无尽的等待与相互间那难以言喻的尴尬沉默中彻底爆发时——
九点三十分。
远处的街道尽头,随着滚滚热浪的扭曲,一个深色的轮廓逐渐变得清晰。
那是一辆外观低调、但线条流畅的小型大巴车。
车身在刺眼的阳光下反射出一种内敛而奢华的光泽,深色的防窥玻璃将车内的情况遮挡得严严实实,让人无法窥探其中的秘密。
这辆刚好能容纳十一个人的专属座驾,宛如一头优雅的黑色猎豹,在喧嚣的车流中平稳地穿梭,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引擎轰鸣声。
它以一种无可挑剔的精准度,缓缓地驶近了商店街的入口,最终在五名少女焦灼的视线中,稳稳地停靠在了那几棵稀疏的行道树旁。
车轮碾过地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仿佛是某种宣告救赎的信号。
“嗤——”
伴随着一声轻柔的气阀泄气声,大巴车侧面的自动门缓缓向后滑开。
就在车门打开的那一瞬间,一股与外面那仿佛炼狱般的炎热截然相反的、带着丝丝冷冽气息的强劲冷气,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从幽暗的车厢深处猛地倾泻而出。
这股夹杂着极度舒适温度的凉风,毫无保留地扑打在距离车门最近的五人身上。
“啊……”
原本蹲在地上画圈圈、仿佛下一秒就要融化的青叶摩卡,被这股冷气一激,整个人猛地打了个激灵,半眯着的青色眼眸瞬间睁开了一半。
一直端着咖啡、紧张得手心出汗的羽泽鸫,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觉那股清凉直接顺着呼吸道钻进了肺里,连带着紧绷的神经都舒缓了几分。
靠在路灯杆上强装镇定的宇田川巴,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迎着那股冷风,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
而一直对着挂件犯花痴的上原绯玛丽,和在一旁捻着玫瑰花强忍焦躁的美竹兰,也都纷纷将视线死死地锁定在了那缓缓敞开的车门处。
这股突如其来的、奢侈的凉意,就像是一剂强心针,让这五个原本已经被太阳烤得有些发蔫的少女,在零点几秒内瞬间精神焕发。
所有的疲惫、尴尬和炎热带来的烦躁,都在这一刻被彻底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们的心跳,不约而同地开始加速。
“嗒。”
一声极轻的脚步声,从车厢内的台阶上传来。
紧接着。
“啊,大家早上好呀~”
一个清脆、温柔,带着一丝如同春风拂过风铃般悦耳的少年嗓音,从门框的阴影处飘了出来。
伴随着这声招呼,成家雪姬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从车门边探了出来。
就在他出现在阳光下的那一刻,整个世界仿佛都为之屏住了呼吸。
afterglow的五名成员,瞳孔几乎在同一时间猛地收缩了一下。
没有常见的白色披肩,没有那套熟悉的休闲装,更没有那些为了遮挡紫外线而全副武装的防晒衣物。
今天的雪姬,穿着一套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服装。
那是一套紫金色相间的、剪裁考究的日式传统浴衣。
深邃而神秘的紫色作为底色,上面用细腻的金线,绣着繁复而华丽的樱花暗纹。
在阳光的照耀下,那些金色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流转着一种令人目眩神迷的光泽。
浴衣的领口和袖口处,大胆地拼接了一层纯白色的、做工精美的蕾丝花边,这种将传统和风与现代西洋元素完美融合的设计,不仅没有丝毫的违和感,反而将雪姬那种雌雄莫辨的精致与脆弱,烘托到了极致。
宽松的浴衣松松垮垮地披在他那娇小纤细的身体上,腰间用一条金色的宽腰带束紧,勾勒出他那不盈一握的腰肢。
雪白的长发如同瀑布般自然地垂落在深紫色的布料上,形成了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
那双绯红色的眼眸里,倒映着夏日早晨的光影,清澈、明亮,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和见到女友们的喜悦。
更要命的是,在雪姬脑袋左侧那柔顺的白发间,不知是谁帮他别上了一件小巧的发饰——那是一小串由银线串联起来的、精致的微型铃铛。
“叮铃……叮铃……”
随着他探出头、微微歪着脑袋向大家打招呼的动作,那一小串铃铛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了一阵阵清脆、空灵,好听得让人心尖发颤的铃声。
这铃声,混杂在商店街嘈杂的蝉鸣声中,却像是有一种魔力,直直地敲击在在场每一个少女的心脏上。
紫金色的浴衣、白色的蕾丝、雪白的长发、绯红的眼瞳,还有那一声声清脆的铃铛响。
这一幕,美得近乎妖异,美得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咕咚。”
不知道是谁,在极度安静的空气中,重重地咽了一口唾沫。
最先打破这份短暂寂静的,是上原绯玛丽。
“哇——!”
绯玛丽的喉咙里爆发出一声高分贝的尖叫。
刚才那种因为长时间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