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给他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不带任何情欲算计的拥抱呢?
万一千圣会像摩卡那样听话,在听到他的委屈后,能够认真地向他道个歉,而不是用那些完美的借口和强烈的性欲来掩盖一切呢?
万一,门一打开,千圣就会站在那里,脸上带着歉意,对他说一句:“对不起,小雪,我今天忘记了。”
雪姬站在门外,手指紧紧地捏着那张薄薄的房卡。
他抿了抿嘴唇,那张精致的脸上,因为这一整天在外面溜达而积攒下来的、属于同龄人之间的那种轻松和好心情,在此刻被一种小心翼翼的期待所点燃。
他就像是一个站在糖果屋门前的孩子,明知道里面可能藏着怪物,却还是忍不住去幻想那一丝微乎其微的甜味。
雪姬将房卡贴近了感应区。
“滴——咔哒。”
电子锁发出了解锁的轻响,沉重的防盗门弹开了一条缝隙。
雪姬深吸了一口气,带着那份几乎要溢出胸口的期待,伸出手,缓缓地推开了那扇门。
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
随着防盗门的开启,玄关处的暖色感应灯在检测到人体的瞬间,无声无息地亮了起来。
柔和而温暖的光线如水流般倾泻而下,瞬间驱散了门口原本聚集的那片阴暗,将雪姬娇小的身躯和leo金色的毛发笼罩在一片暖晕之中。
屋内的空气静谧到了极点,没有电视机的声音,没有走动的脚步声。
扑面而来的,是一股熟悉的冷香——那是白鹭千圣常用的高级香水味,混合着这间公寓独有的、干净而又带着一丝清冷的气息。
雪姬牵着leo,小心翼翼地迈过了玄关的门槛,踏上了那块柔软的迎宾脚垫。
他顺手带上了身后的防盗门。
“砰。”
一声沉闷的关门声在公寓内回荡,彻底隔绝了门外的一切。
雪姬站在玄关的换鞋区,透过深色的墨镜,他的视线越过玄关那条短短的廊道,带着一丝试探和期待,投向了屋内的深处。
出乎他意料的是,客厅和餐厅区域并没有像他预想中那样,因为主人的早睡或不在家而黑着灯。
相反,天花板上那盏造型简约而优雅的柔和顶灯正亮着。
温暖的光线均匀地洒在光洁平整的木质餐桌上,甚至在打蜡的地板上反射出柔和的光泽。
雪姬的视线在客厅那张宽大的真皮沙发上扫过,那里空空如也,并没有千圣等候的身影。
他的心微微沉了一下。
但紧接着,他的目光偏移,落在了餐厅的区域。
在那里,他看到了那个让他牵肠挂肚、又爱又怕的身影。
白鹭千圣并没有坐在平时的沙发上休息,也没有在卧室里睡觉。
她孤零零地坐在餐桌边的一把木制靠背椅上。
那个平日里在镜头前永远保持着挺拔身姿、在任何场合都端庄优雅的国民偶像,此刻却微微地弓着背,双肩紧绷,整个人呈现出一种罕见的、缺乏安全感的防御姿态。
千圣的双手交叠放在餐桌上,死死地捏着一部智能手机。
因为用力过猛,她那原本修长白皙的手指骨节处,已经泛起了一层失去血色的苍白。
手机屏幕在她那紧绷的指尖下,不断地被点亮,发出幽幽的荧光,照亮了她小半张脸颊,然后又在几秒钟的无操作后,暗淡熄灭,接着又被她近乎神经质地再次点亮。
亮起,熄灭。熄灭,再次亮起。
这个机械而重复的动作,无声地诉说着主人内心的焦灼与煎熬。
雪姬站在玄关,看着坐在那里的千圣。
距离有些远,加上他戴着墨镜,他看不清千圣脸上的细微表情,但他能敏锐地感觉到,整个餐厅,不,是整个公寓的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不安、压抑和焦虑的情绪。
千圣那一头平时总是梳理得一丝不苟、柔顺亮丽的浅金色长发,此刻略显散乱。有几缕碎发从耳边垂落下来,遮住了她的侧脸,显得有些狼狈。
在顶灯的照耀下,雪姬隐约看到,千圣那平日里完美无瑕、找不出一丝破绽的妆容下,眼眶周围竟然泛着一圈明显的微红。
而在她那双总是透着理智、冷静甚至是一丝高高在上的琥珀色眼眸里,此刻似乎正闪烁着某种晶莹的东西——那是未干的泪光。
雪姬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他牵着leo的牵引绳,站在玄关的阴影与光明的交界处,一时间竟然忘记了换鞋。
屋内的死寂,被防盗门合上的沉闷声响,以及leo那毛茸茸的爪子踩在地板上发出的“哒哒”声彻底打破。
这微小的动静,对于此刻神经已经紧绷到了极限的千圣来说,就像是平地里响起的一声惊雷。
坐在餐桌旁的千圣,身体猛地剧烈一颤,就像是触电了一般。
她那原本低垂着的头颅豁然抬起,视线越过餐厅和客厅的空间,直直地投向了玄关的方向。
在抬起头的那一瞬间,千圣的眼神中充满了茫然、惊惶,以及一丝不敢置信的脆弱。
当她的目光穿过廊道,清清楚楚地看到那个站在玄关处、牵着大金毛、戴着防晒帽和墨镜的娇小身影时。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下一秒。
千圣仿佛突然从一场漫长而可怕的噩梦中惊醒过来。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甚至带着几分慌乱地从那把木椅上站起身来。
因为起身的动作太猛、太急,她的膝盖重重地磕在了餐桌的边缘,但她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
她身后的那把实木靠背椅,被她这股猛烈的力道带得向后滑去,椅腿在地板上狠狠地摩擦,发出了一声刺耳、尖锐的“刺啦——”声。
这声刺耳的摩擦声,彻底撕裂了公寓里那种令人窒息的宁静。
千圣站在餐桌旁,双手还死死地攥着那部手机,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那双泛红的琥珀色眼睛,死死地、一眨不眨地盯着站在玄关的雪姬,仿佛生怕自己只要一眨眼,眼前的这个人就会像幻影一样消失不见。
站在玄关的雪姬,看着千圣这副因为听到动静而慌乱起身、甚至连椅子都撞开的模样,看着她眼底那清晰可见的泪光。
他原本悬在半空、忐忑不安的心,在这一刻,骤然落回了肚子里。
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却又带着一丝窃喜的情绪,像是一股暖流,瞬间涌遍了他的全身。
“果然……”
雪姬在心里默默地对自己说。
“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样……”
他看着那个眼眶泛红、满脸茫然与惊惶的千圣,理所当然地将千圣此刻的失态和眼泪,归结为了对早晨失约的愧疚。
千圣一定是回来后发现自己不在,终于意识到了她的错误,意识到她把满心期待的自己一个人丢在家里是多么过分的事情。
她一定是在家里等了很久,内疚了很久,所以才会露出这种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她是在等自己回来,等着向自己道歉呢。
想到这里,雪姬之前在外面游荡时积攒的所有委屈、绝望和不甘,仿佛都在这一瞬间得到了奇妙的抚平。
他那张被宽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