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的恶魔般的光芒。
她看着陷入羞耻和动摇的兰和巴,慢慢悠悠地抛出了她的最终杀招。
“那这么说的话,绯亲有了男朋友,就不能和大家一起合宿了吗?”
摩卡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故作的委屈和叹息,她摆出了一副“我这都是为了大家”的、良苦用心的样子,摊开了双手。
“有了男朋友,就不能‘和往常一样’了吗……”
“和往常一样”。
这五个字,就像是一句绝对的咒语,精准地击中了美竹兰和宇田川巴的软肋。
在这个由五名青梅竹马组成的乐队里,美竹兰对“和往常一样”有着近乎病态的执念,而宇田川巴也一直将维系五人的羁绊视为最重要的事情。
摩卡的这番诡辩,就像是一把尖刀,直接切开了她们原本用来抵抗羞耻感的常识防线。
如果拒绝雪姬留宿,就意味着排斥了绯玛丽的男朋友,就意味着她们五个人的关系因为一个外人的介入而发生了改变,就意味着她们再也无法“和往常一样”了。
这话还真忽悠住了因为羞耻而思绪有些混乱的兰和巴。
兰微微张着嘴,眼神里充满了纠结和茫然。巴也皱着眉头,似乎在努力思考摩卡这番话里的逻辑漏洞,却发现自己竟然无从反驳。
外面的雷雨还在“哗啦啦”地拍打着玻璃橱窗,仿佛在为这场荒谬的谈判伴奏。
羽泽咖啡店的卡座里,大家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沉默中,美竹兰、宇田川巴、上原绯玛丽、羽泽鸫,以及那个始作俑者青叶摩卡……五名少女的视线,在经历了各自的动摇、挣扎、渴望和算计之后,最终,全都齐刷刷地汇聚到了成家雪姬的身上。
她们都在看着他,安静地、等待着,准备听一听这位身处风暴中心的当事人的意见。
羽泽咖啡店前厅卡座上的气氛,在青叶摩卡那句轻飘飘的诡辩之后,陷入了一种极度紧绷的凝固中。
窗外,雷雨依然在“哗啦啦”地拍打着玻璃,水流汇聚成一道道浑浊的痕迹,将外面世界的光影切割得支离破碎。
而在这昏黄温暖的室内,五道视线如同五盏探照灯,从不同的角度死死地锁定在站在卡座中间的成家雪姬身上。
美竹兰和宇田川巴的眼神里,交织着被“和往常一样”道德绑架后的动摇、不知所措,以及一丝连她们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隐秘好奇;上原绯玛丽和羽泽鸫的目光,则像是两张早已张开的柔软大网,充满了赤裸裸的期待与渴望;至于坐在对面的青叶摩卡,那双半眯着的青色眼瞳里,闪烁着看穿一切的慵懒与恶作剧般的兴奋。
在这如同实质般的压力下,成家雪姬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困难了起来。
他紧紧地抿着嘴唇,白皙的脸庞上布满了极度的犹豫与挣扎。
他双手死死地攥着那件偏小的卡其色包臀长围裙的边缘,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苍白的颜色。
如果答应留下来,今晚绝对会被生吞活剥的。
这里的每个人,除了兰姐姐和巴姐姐,都是刚刚尝过那种味道的“饿狼”。
而如果拒绝……摩卡姐姐已经把话逼到了那个份上,拒绝就等同于排斥,等于忽略了她们最珍视的羁绊。
可是……
雪姬的脑海里,在那一片混乱的警报声中,突然浮现出了另一个画面。
千圣……千圣……
他想到了那个在高级公寓里,总是独自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等待着他回家的身影。
他想到了昨晚深夜,当他推开次卧的门时,那个戴着项圈、像一只被遗弃的母狗一样趴在地毯上,哭着向他祈求原谅的白鹭千圣;想到了今天早晨,在他出门前,那个浑身酸痛却依然卑微地站在玄关,眼巴巴地看着他,承诺着下次一定会补上约会的白鹭千圣。
她现在,是不是还在那个空荡荡的屋子里,一个人等着自己回去?
雪姬的心脏猛地揪紧了一下,一股强烈的愧疚感像藤蔓一样缠绕住了他。
但他环顾四周,看着面前这五双不容拒绝的眼睛,又感到一种被现场气氛和复杂关系死死裹挟的无奈。
他无处可逃。
“我……”
在长达半分钟的死寂后,雪姬终于结结巴巴地开口了。
他的声音软糯中带着一丝虚弱的颤抖,试图在这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里,找出一个能够决定的借口。
“我……我问问我的……家人……答不答应吧。”
雪姬垂下眼帘,不敢去看绯玛丽和鸫瞬间亮起来的眼神。
他用“家人”这个词来指代千圣,既是因为他绝对不能在这里暴露千圣的身份,也是因为在他的潜意识里,那个总是会包容他所有任性、为他提供避风港的女人,早已经成为了他在这个世界上某种意义上的“归宿”。
他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
在五个人或明或暗的注视下,雪姬打开了line的聊天界面,点开了那个被置顶的、名为“千圣”的对话框。
对话框的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今天早上千圣发来的那句卑微的“路上小心”。
雪姬深吸了一口气,手指悬停在屏幕的虚拟键盘上,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他斟酌着词句,每打出一个字,心里的愧疚就加深一分。
但他知道,现在这个局面,他已经回不去了。
【千圣,晚饭吃了吗,】
雪姬打下了这半句话,停顿了一下。他能在脑海中想象出千圣看到这条消息时的表情。她肯定还没吃,她肯定在等他。
他咬了咬嘴唇,硬着头皮继续敲击键盘。
【那个,我朋友留我一起留宿呢……晚上我不回来了】
打完最后一个字,雪姬闭上了眼睛,像是做出了某种残忍的判决,大拇指重重地按下了发送键。
消息发出的提示音在手机里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雪姬死死地握着手机,低着头,在卡座的昏暗灯光下,紧张地等待着屏幕那头的回复。
……
同一时间,几十公里外,位于东京繁华地段的那座奢华的高级公寓里。
客厅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般,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宽大的壁挂电视屏幕上,正播放着一档喧闹的晚间综艺节目。
五颜六色的光影在宽敞的客厅里闪烁、跳跃,伴随着主持人夸张的笑声和罐头音效,填补着这个巨大空间的死寂。
白鹭千圣一个人,穿着一件单薄的真丝睡衣,双腿蜷缩着,独自坐在那张巨大的真皮沙发的一角。
她那头平时总是打理得一丝不苟的亚麻金色长发,此刻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肩头。
她没有化妆,那张原本完美无瑕的精致脸庞上,透着一种深深的疲惫与苍白。
电视里的笑声一阵高过一阵,但千圣的心思完全不在那些喧闹的画面上。
她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屡屡越过宽大的茶几,越过开放式的厨房,死死地盯着玄关方向那扇紧闭的防盗门。
还没回来……
墙上那面精致的复古挂钟,指针已经悄然划过了晚上八点。外面的天色早已经彻底黑透了,窗外偶尔会传来隐隐的雷声。
千圣放在膝盖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