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系列疯狂的思想风暴冲刷下,若宫伊芙那张原本由于严肃质问而略显白皙威严的面庞,以肉眼可见的恐怖速度,彻底染上了一层浓郁欲滴的艳丽绯红!
红晕从她精致的锁骨一路蔓延而上,烧透了细长优美的脖颈,染透了娇嫩的面颊,甚至连那双藏在银发间泛着半透明质感的精致耳尖,都在初夏的阳光下红得快要冒出热气来!
而靠在门板上的户山香澄,原本正提心吊胆地等待着“正牌家属”的宣判。最新?╒地★)址╗ Ltxsdz.€ǒm发布页LtXsfB点¢○㎡ }
冷不防看到刚才还气势凌人、居高临下的若宫伊芙,突然之间双手抱头拼命摇头,紧接着整张脸像是刚出笼的蒸包一样腾地一下烧得通红,甚至眼神里还闪烁着某种近乎水汽弥漫的慌乱与动摇……
香澄整个人都看傻了。
这……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伊芙同学的脸会红成这副模样?!
难道说……难道说被自己猜中了?!
对方真的是姐姐,而且因为被戳破了身份,正为了弟弟被外面的坏女人玷污而感到无地自容与羞耻吗?!
香澄的心脏跳得更加剧烈了,冷汗顺着额角悄悄滑落。
“那、那个……伊芙同学?”
香澄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出声,甚至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这一声微弱的呼唤,终于将陷入伦理深渊的伊芙彻底拉回了现实。
伊芙整个人猛地一震,像是触电般放下了按住额头的手掌。
在对上香澄那双写满了无辜、心虚与试探的清澈紫眸时,一股强烈的恐慌与自尊心瞬间在伊芙胸膛里炸开!
不能被误解!
绝对不能让这个女人以为自己是那种随随便便的身份!
“在下不是!在下才不是雪姬的姐姐!!”
伊芙情急之下甚至踏前了半步,双手握拳横在胸前,声音又急又尖:
“在下是雪姬的母…………”
“…………”
空气在一瞬间死寂了半秒。
“母”字那个带着圆润唇形的清脆发音刚刚脱口而出一半,伊芙浑身的血液就像是瞬间凝固了一样!
母……
母狗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天哪!她在干什么?!
她在自己的同班同学面前差点说了什么可怕的词汇啊?!
如果把“在下是雪姬的母狗”这句话全须全尾地在花咲川的空教室里吼出来,她若宫伊芙作为偶像、作为茶道部和剑道部部长的整个人生,就彻底可以在东京这片土地上社会性暴毙、直接被拉去火化了吧?!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强行在半空中把那个致命的“狗”字硬生生掐死在嗓子眼里,导致伊芙直接被自己的唾沫狠狠呛了一大口!
她猛烈地咳嗽起来,整个人弓起腰,一只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唇,咳得眼角泛起了一层生理性的晶莹泪花,原本就滚烫的脸颊此刻更是红得快要爆炸开来!
“伊、伊芙同学?!你没事吧?!”
香澄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剧烈呛咳吓了一大跳,甚至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拍拍她的后背,但手刚伸到一半,又因为害怕被“姐姐”迁怒而讪讪地缩了回来。
咳了足足七八秒钟。
伊芙才终于勉强顺过了这口气。
她死死咬着泛红的下唇,睫毛剧烈颤抖着,拼命压制住狂乱的心跳,强行用一种近乎破音、但自以为无比正气凛然的大嗓门,将刚才那句险些毁灭人生的宣告给强行掰了回来:
“……咳!在下是说!在下是雪姬的……家臣!!”
正气凌然。
掷地有声。
甚至在空旷无人的老旧教室里激起了一阵微弱的回音。
“…………”
户山香澄整个人再次陷入了石化状态。
棕色的猫耳发束在头顶轻轻耷拉了一下。
家……
家臣?
香澄眨巴着眼睛,大脑深处的齿轮再次发出了嘎吱嘎吱的不堪重负的干转声。
对于香澄这样一个生活在现代东京、平时除了玩乐团就是看漫画的高中女生来说,“家臣”这个词汇……实在是太过遥远而生僻了。
上一次听到这个词是在哪里来着?
好像是明日香在客厅看大河剧的时候?
或者是历史课本上讲战国时代那些武士大名的时候?
香澄抬起手,用一根食指抵在自己的下巴上,眼神开始无意识地在天花板的木梁上游移,嘴里念念有词地自言自语起来:
“家臣……唔,家臣……那就是侍奉主公的人吧?从战国时代开始……那种世代跟随在主家身边、负责照顾起居、甚至连性命都托付给对方的存在……”
香澄的眉头越皱越紧。
顺着她那异于常人的脱线脑回路,这个词在她的脑海里迅速被翻译、重组、并且进行了某种充满主观色彩的大胆延伸——
既然伊芙同学自己亲口说了是“家臣”……
那不就是说,她从小就是和小雪生活在同一个家族体系里的圈内人吗?!
而且小雪平时举手投足那种矜贵优雅、娇滴滴的作风,配上一个忠心耿耿的“家臣”,简直合情合理到了极点啊!
也就是说……
虽然不是名义上的亲姐姐。
但从小在一个屋檐下或者同一个家族里长大,这种所谓的“家臣”,在实际意义上……不就跟家里人、至亲亲属完全是一回事吗?!
甚至比一般的亲戚还要亲近!
那……那既然不是亲姐姐的话……
难道是表姐?
或者是堂姐?
还是说,其实是年纪差不多、从小一起长大的远房表妹什么的……?
香澄越想越觉得这个推论简直无懈可击!
她整个人再次陷入了苦思冥想的哲学深渊里,手指抵着嘴唇,眉头紧锁,眼神飘忽,完全把面前正处于羞愤边缘的当事人当成了空气。
“…………”
若宫伊芙站在原地,原本好不容易平复下去的心绪,在看着香澄那副明显又自顾自跑偏到外太空去的发呆模样时,终于彻底忍不住了。
太失礼了!
这个女人真的太失礼了!!
明明是在进行至关重要、事关武士尊严与主君贞洁的严肃质问,为什么她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沉浸在那些奇奇怪怪的妄想里啊?!
“香澄阁下!!”
伊芙终于忍不住轻轻跺了跺脚,制服皮鞋在厚实的木地板上踏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那张精致绝伦的面庞上,绯红未退,却又硬生生端起了一层恼羞成怒般的威严,打断了香澄无休止的头脑风暴:
“请不要再转移话题了!你……你还没有回答在下最初的问题呢!!”
伊芙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死死按在裙侧,胸脯剧烈起伏着:
“在下是在问……你,和小雪……究竟发展到了何种地步?!究竟是……怎样的关系!!”
“哇啊?!”
被这声带着薄怒的清脆呵斥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