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一起喝冰红茶?
等等。
香澄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脑海深处的某段记忆,突然毫无预兆地跳了出来——
十几分钟之前。
在旧校舍那间积满了灰尘的空教室里。
同样是在面对“那种关系”的疑问时,若宫伊芙也是涨红了那张混血的面孔,然后把两只手抬到了胸口的位置。
左手比成一个圈。
右手的食指伸进去。
然后,当着她的面,认认真真地、一下一下地来回抽动着。
当时伊芙脸上的表情,严肃得就像是在进行某种古老而神圣的剑道仪轨。
那个动作在香澄的脑海里留下了过于深刻的烙印,深刻到此时此刻,面对里美那欲言又止的娇羞模样,她身体的反应甚至比思维还要更快一步。
“那个……里美。”
香澄有些迟钝地放下了手里的便当盒。
在全场其余三个人完全没能反应过来的目光中。
这位poppin\''''party的发起人兼主唱,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双手。
左手手指弯曲,拇指和食指紧紧扣在一起,搭成了一个相当标准、圆润的“o”型孔洞。
右手则是伸出了一根笔直的食指。
在正午斑驳的树影下,香澄面无表情,眼神甚至还带着几分探究与求证的纯真。
右手食指就这么对准了左手的圆圈。
“噗呲。”
当然,空气里并没有声音,但这不妨碍香澄用一种形象且极具节奏感的动作,把食指缓缓推进去到底,然后又慢吞吞地拔出来半截。
推进去。
拔出来。
动作虽然有些生疏,但在那双大眼睛的注视下,显得格外清晰明了。
“是……这样?”
香澄歪了歪脑袋,头顶的发束轻轻晃动,嘴里自然地吐出了这两个字。
她只是在单纯地确认事实。
毕竟伊芙刚才就是这么教她的,在她的理解里,这似乎是某种用来代指“深层交流”的通用肢体语言。
“……”
站在她面前的牛込里美,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彻底僵住了。
那双深褐色的眸子在一瞬间睁大到了极点,直勾勾地盯着香澄在半空中抽动的手指。
推进去。
拉出来。
甚至在拔出来的时候,香澄的手指还微妙地在边缘刮蹭了一下,像是在模仿某种阻力。
轰——
里美只觉得一股滚烫的血液以野蛮的势头直接冲上了天灵盖。
耳膜里传来了急促的心跳声,视野的边缘甚至因为过度的羞耻而泛起了一圈淡淡的白光。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香澄会知道?!
不对,为什么香澄会当着所有人的面,用这么直白、这么露骨的手势比划出来啊?!
这种手势……这种手势平时哪怕是在高年级男生的杂志封底上看到一眼,都会让人想要闭上眼睛尖叫着跑开的吧!
可是……
看着香澄那双坦率得没有一丝杂质的紫色眼眸,里美原本想要反驳的话语全部卡死在了喉咙里。
在梦里。
那个柔弱的白发少年,确实就是用那根比这个手指粗大、滚烫得多的东西,在自己身体的最深处……做着一模一样的事情啊。
甚至比香澄手上的动作还要用力得多。
骗不了人的。
在这种纯粹的目光注视下,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而且虚伪。
里美的两只小手死死绞在校服裙子的前襟,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里。
她闭上了眼睛,眼睫毛上甚至因为极致的羞窘而沁出了一点点晶莹的泪光。
然后。
在这片被微风吹拂的绿荫下。
这个向来胆小、内向、遇到生人就会往姐姐身后躲的花咲川一年级少女。
轻轻地、幅度极小却无比清晰地……
点了点头。
“嗯……”
从那被咬得泛白的唇齿缝隙间,溢出了一声比叹息还要微弱的肯定。
“……”
野餐垫的正中央,市谷有咲依然维持着刚才训斥多惠时的站立姿势。
两只手还僵硬地停在半空中。
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暴怒、抓狂、难以置信,一点一点地剥落下来。
最后,彻底凝固成了一种近乎面瘫的空白。
风吹过。
有咲头顶那两根标志性的暗金色高双马尾在半空中晃了晃,随后无力地垂落下来。
她甚至没有把手放下来,只是像一台缺少润滑油的老旧机械一样,迟缓、伴随着骨骼发出的微弱酸胀感,把脖子转向了另一边。
视野里。
山吹沙绫正维持着一个尴尬的半蹲姿势。
原本一直把脑袋深深埋在胸口的少女,似乎是察觉到了周围气氛的彻底崩盘,正有些手足无措地撑着野餐垫想要站起来打个圆场。
可是她刚把膝盖直起来一半,有咲那双毫无高光的琥珀色眼睛就冷冰冰地钉在了她的脸上。
沙绫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半站不站,水手服的裙摆皱巴巴地裹在腿边。
那张向来以成熟大方着称的脸庞上,此刻的红晕甚至比旁边的里美还要浓艳几分。
细密的汗珠在她的额头和鼻尖上闪烁着微光,高马尾的发梢有些凌乱地搭在肩膀上,眼神四处飘忽,就是不敢和野餐垫上的任何一个人对视。
“……”
有咲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又缓缓地吐了出来。
胸膛没有起伏,呼吸平淡得可怕。
“沙绫。”
有咲的声音听不出半点情绪。
没有刚才的咆哮,没有平时的尖锐吐槽,平静得就像是在走廊上偶遇时随口问了一句“今天值日轮到谁了”。
“你也……梦到了?”
空气安静了两秒钟。
沙绫的眼角猛地抽搐了一下,手腕上的白色发绳在阳光下显得有些刺眼。
她有些仓皇地咽了口唾沫,两只手在膝盖上局促地搓动着:
“啊……那、那个……对、对的对的……”
一连串无意义的肯定词从这位面包店大姐姐的嘴里冒了出来。
沙绫干笑了一声,试图用平时那种宽容温和的语调蒙混过去,可是尾音里的颤抖却出卖了她内心的兵荒马乱:
“其实……其实也就是一个普通的梦而已啦!大家偶尔都会做这种……这种稍微有点奇怪的梦不是吗?科学上也说过这只是大脑皮层的随机神经元放电……”
“哈。”
一声短促、干硬的冷笑打断了沙绫苍白的科普。
有咲微微歪着头,眼皮耷拉着,露出一副标志性的死鱼眼表情看着她。
“对的对的?”
有咲抬起右手,用拇指重重地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嘴角的弧度带着一种看破红尘的凉薄:
“你们几个……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