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还有,”
玛格丽特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语气变得有些急促,甚至带上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古怪和执拗。
“如果遇到了喜欢的女孩子,记得给我们看看。”
这句话一出来,路德维希那张一直像人偶般平静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明显的错愕。
他微微睁大了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忽闪了一下。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完全没有发育痕迹的身体,看了一眼那双苍白的小手,又看了看自己那永远停留在一百四十七厘米的视线高度。
他觉得姐姐的担忧实在有些多余,甚至有些离谱。
“.......姐姐,”路德维希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真实的无奈和自我认知,“我才14,真的有人会喜欢我这样......”
他没有把“残次品”或者“长不大的小家伙”这样的词说出口,但他语气里的潜台词已经足够清晰。
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二岁、需要随时打伞躲避阳光、像个精致易碎的瓷娃娃一样的男孩,怎么可能会有所谓的“女孩子”喜欢?
他连正常的社交都难以维持,更别提那种属于青春期的、黏腻而复杂的情感了。
然而,他的这句话,却像是踩到了玛格丽特某根敏感的神经。
“有的有的!”
玛格丽特猛地拔高了音量,声音尖锐得几乎有些刺耳。
她猛地向前跨了一步,双手用力地抓住了路德维希的肩膀,力道大得让路德维希微微瑟缩了一下。
她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红色眼瞳里,燃烧着一种近乎狂热的、甚至有些病态的肯定。
“那种人就喜欢小孩子!”
她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仿佛在脑海里已经描绘出了无数个对她弟弟图谋不轨的变态形象。
“所以你要注意安全.......”
玛格丽特紧紧地盯着他,嘴唇微微颤抖着,语速越来越快,像是在进行某种疯狂的洗脑。
玛格丽特在不停地说,那些关于防备陌生人、防备那些可能对他产生不轨企图的女人的警告,连珠炮似地砸向路德维希。
路德维希站在原地,任由肩膀被姐姐死死地捏着。
他没有挣扎,只是聚精会神地听着。
他其实并不太理解姐姐口中那种“喜欢小孩子”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但他能感受到从玛格丽特掌心传来的、那种几乎要将他捏碎的紧张和在乎。
说着说着,玛格丽特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最终化为了一阵粗重的喘息。
她停了下来,双手依然搭在路德维希的肩膀上。她低着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弟弟那张白皙无瑕的脸庞。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那种令人窒息的安静。
玛格丽特看着路德维希,心里的情绪就像是打翻了的调色盘,复杂得让她自己都感到恐惧。
她除了对弟弟即将独自远行的无尽关心、担忧、害怕之外,在内心最深处、最隐秘的角落里,竟然还翻涌着一股无法遏制的……羡慕。
是的,羡慕。
她的目光描摹着路德维希那精致的眉眼,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很久以前。
在路德维希出生之前,在她十二岁以前的那些漫长岁月里,她是唯一的继承人,是父母全部期望的载体。
她被困在那个名为“优秀”的囚笼里,每天面对的是永远做不完的试卷、永远学不完的礼仪课程、永远背不完的家族历史和商业法则。
她不能哭,不能任性,不能有任何属于小女孩的软弱,她必须为了整个家,在那高压的环境下,把自己打磨成一件完美的继承人。
后来,路德维希出生了。
这个体弱多病、随时可能夭折的弟弟,像是一块巨大的磁石,瞬间吸走了父母所有的注意力。
整个家庭的重心都转移到了那个拉着厚重窗帘的地下室里。
对于玛格丽特来说,弟弟的病痛固然让她心疼,但在那种心疼的背后,她也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她不再是那个被时刻紧盯的靶子了,她终于有了喘息的空间,有了一点点属于自己的时间。
她爱他,爱这个用自己的脆弱换来了她些许自由的弟弟。
可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她发现自己依然被困在这个家族的阴影里。
她依然要维持着完美大小姐的人设,依然要在慕尼黑大学里表现得无懈可击,依然要为了未来和家族利益而步步为营。
她也曾在无数个深夜里幻想过,如果自己可以不用背负那么多的责任,如果自己可以抛弃这个显赫的姓氏,无忧无虑地找一个没有人认识自己的地方,去过一种不用看任何人脸色、享受名为平淡的幸福的生活,那该有多好。
但她知道,她做不到。她没有那种撕裂一切的勇气,也没有那种决绝。她被那些责任和期待死死地钉在了原地。
可是现在,她的弟弟,这个看起来最脆弱、最不可能离开的人,却要代替她去做了。
他要挣脱所有的束缚,去一个几万公里外的陌生国度,去试着“只有自己活一活”。
她真的好羡慕。
这种羡慕,混合着即将失去他的巨大恐慌,混合着常年压抑的家庭责任感,在玛格丽特的胸腔里发酵、扭曲、膨胀,最终变成了一种危险的、想要彻底占有某种东西的冲动。
既然他要走了,既然他要飞向那个她永远也到达不了的自由之地。
那她至少,要在他的身上,留下一个永远也抹不去的、只属于她的烙印。
“小雪。”
玛格丽特突然轻轻地唤了一声。她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奇异的黏腻感。
路德维希听到这声呼唤,本能地抬起头。
“怎么.......”
他刚发出两个音节,眼前突然一暗。
“唔?!”
路德维希的眼睛猛地睁大。
玛格丽特的脸庞在视线中瞬间放大,紧接着,两片柔软、温热、带着淡淡口红香气的嘴唇,毫无预兆地、重重地压在了他的嘴唇上。
这绝不是亲人之间那种浅尝辄止的轻吻,也不是额头或脸颊上的晚安吻。
玛格丽特主动吻住了路德维希的嘴。
她的双手从他的肩膀滑落,死死地捧住了他的脸颊,手指深深地插进了他雪白的发丝里,将他的脑袋固定在自己的面前,不容许他有丝毫的退缩。
路德维希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彻底宕机了。他那常年保持平静的心脏,像是被一只重锤狠狠地击中,疯狂地跳动起来。
他感觉到姐姐的嘴唇在自己的唇瓣上用力地碾压、摩擦,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饥渴。
紧接着,一条湿滑、柔软的舌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硬,蛮横地撩拨开了他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的牙关,直接探入了他温热的口腔里。
“唔……”
路德维希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含糊不清的闷哼。
那条舌头在他的口腔里开始胡闹般地搅动。它扫过他的上颚,舔舐着他的齿列,然后强势地缠住了他那条还处于僵硬状态的舌头。
唾液在两人的口腔之间交换、混合。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