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摆放。
在这间只有他一人的私密房间里,这种行为不仅没有让他感到任何变态的负罪感,反而在低烧带来的虚弱与孤独中,带给他一种近乎被整个世界温柔包裹着的巨大安全感与满足感。
不知不觉间,原本凌乱堆在沙发上的衣物,已经差不多快要被他全部分拣完毕了。
只剩下……
最后两三件散乱的衣物,孤零零地躺在沙发最深处的阴影里。
雪姬擦了擦鼻尖上渗出的微小细汗,有些意犹未尽地伸出手,从那堆剩余的衣物里,随手抓起了一件轻薄的短袖卫衣。
那是一件湖蓝色的宽松款短袖连帽卫衣。
布料是柔软的轻薄纯棉,下摆处还带着可爱的毛边抽绳,设计风格时尚而跳脱。
“这件……又是谁的呢?”
雪姬歪了歪脑袋,有些困惑地打量着手里的湖蓝色布料。
队里还有谁喜欢穿这种颜色的便服吗?
千圣肯定不会穿这种像高中生一样的宽松卫衣;彩偏爱粉色系;伊芙基本都是紫色或者和风素色;麻弥永远是卡其色或深绿色的工装……
少年没有多想。
他习惯性地抬起双手,将整件湖蓝色的短袖卫衣完全展开。
随后。
像是前面几次那样,成家雪姬毫不客气地将整件卫衣,直截了当、严严实实地完全盖在了自己的整张面孔之上!
柔软的棉布瞬间遮挡住了外部所有的微弱光线,将少年的视线与呼吸,完全封闭在了一片带着体温的昏暗织物空间之中。
雪姬深深地弯下腰,鼻尖紧紧贴着卫衣胸口内侧的面料。
“呼——吸——!!”
少年屏住呼吸,紧接着,自喉咙深处卖力、贪婪地猛然倒抽了一大口深沉的气流!
鼻翼在布料下方剧烈地凹陷、翕动,发出了一阵清晰、响亮、甚至带着微弱拉长尾音的“嘶嘶”吸气声。
然而。
在这一大口浓郁的气息被完整吸入肺叶的同一瞬间——
雪姬那原本习惯性准备做出判断的大脑,却猛然间陷入了一片空白的死寂。
不对。
这味道……
不是他所熟悉的任何一个人的味道!
没有丸山彩那种甜腻到发齁的草莓果糖香气;
没有若宫伊芙那种凛冽干净的草本皂角与汗水张力;
更没有大和麻弥那种带着金属工具与朴实棉织物的踏实温热感。
涌入鼻腔的,是一种奇特、跳脱的气息。
清爽。
干净得像是一阵在毫无预兆的大晴天下、突然自蔚蓝海岸线席卷而来的凉爽薄荷海风。
而在那股淡淡的清爽薄荷香气深处,还若有若无地缠绕着一股明显的……嚼碎了的苏打口香糖甜味,以及某种像是制作香薰精油时残留的、清淡柠檬草植物精粹的古怪芳香。
这股味道轻飘飘的。
充满了完全无法被常理预测的跳脱感,就像是某种在阳光下不断变换着折射角度的透明肥皂泡一样,让人抓不住、猜不透,却又该死地充满了一种新奇而强烈的吸引力。
好陌生……
pastel*palettes的队伍里,到底有谁身上会散发出这种像是薄荷口香糖一样的味道啊?
雪姬整个人把脸死死埋在湖蓝色的卫衣内部,小巧的鼻头在柔软的布料上不安地来回蹭动着,试图从纤维的最深处捕捉到更多能够用来辨认身份的蛛丝马迹。
布料下方,传出了少年闷闷不乐、充满了困惑与不解的含糊自语:
“唔……嗯……好奇怪……”
“这味道……到底是谁的来着……以前好像完全没有闻过……”
少年一边喃喃念叨着,一边像是上瘾了一样,不仅没有把衣服从脸上拿开,反而两只小手抓紧了卫衣的两侧衣角,将布料往自己的口鼻处按得更紧了几分,再次自鼻腔深处发出了一声长长的、投入的深深吸气声:
“吸——溜……”
然而。
就在成家雪姬整个人完全沉溺在这片未知的薄荷香气之中、毫无半点防备的这同一秒——
“咔哒。”
一声轻微、却清脆得如同机括回弹一般的金属脆响,突兀地自休息室紧闭的实木大门处响了起来。
紧接着。
那块原本被大和麻弥亲手翻到红色【使·用·中】那一面的亚克力门牌,随着门把手被一只修长纤细的手掌自外向内顺滑地下压,发出了一声极轻微的摩擦声。
“吱呀——”
厚重的实木隔音门,就这么毫无预兆地被向内推开了一条足够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伴随着门轴转动的细微声响。
一道轻快、毫无顾忌、甚至带着某种小跳步节奏的轻柔脚步声,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跨过了休息室的门槛,踏在了吸音的羊毛地毯上。
“小雪~?”
清脆得宛如夏日风铃般的少女声线,带着标志性尾音微微上扬的俏皮颤音,自门口的方向轻飘飘地荡了过来。
冰川日菜双手插在牛仔热裤的口袋里,那头湖蓝色的及肩短发随着她探头进门的动作,在空气中微微晃动着。
天才吉他手那张向来写满了玩世不恭的白皙脸蛋上,正挂着一抹因为成功瞒过队友、偷偷溜出来而显得格外狡黠得意的灿烂笑容。
她原本只是单纯觉得太不“噜?”了。
彩彩、伊芙还有麻弥,三个人明明神神秘秘地把这个漂亮的小男孩子藏进了休息室,连门牌都翻成了使用中,却偏偏要把自己一个人扔在练习室里。
这种被排斥在外的感觉让日菜极度不爽。
她倒要亲眼看一看,这个把大家迷得神魂颠倒、连走路都在发抖的白发孩子,到底在这间休息室里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天大秘密!
然而。
当冰川日菜迈着轻快的步伐跨进房间,那双明亮如翡翠般的青绿色眼眸,顺着沙发的位置随意一扫的刹那间——
“咔。”
少女那原本正无意识咬动着塑料糖棍的牙齿,毫无预兆地在半空中硬生生卡死了。
日菜前行的脚步猛地定格在了地毯中央。
整个人维持着一只脚微微抬起、双手插兜的滑稽姿态,彻底僵在了原地。
映入她眼帘的……
是一幅荒诞、离奇、甚至诡异到了极点的画面。
在宽敞明亮的真皮沙发正中央。
那个有着一头如丝缎般雪白长发的小小少年,此刻正穿着一身米白色的洛丽塔长裙,安安静静地跪坐在坐垫上。
在他身侧的沙发边缘,几件女孩子的衣服被分门别类、整整齐齐地叠成了一个个小方块码放在一旁。
而少年此刻的两只手,正死死抓着一件湖蓝色的宽松连帽卫衣——也就是冰川日菜今天来事务所时穿在身上、排练前才脱下来随手扔在休息室的那件私服!
白发少年不仅没有穿这件衣服。
他整个人甚至把上半身微微前倾着,将那张漂亮得雌雄莫辨的小脸,严严实实、毫无空隙地完全扣在了卫衣的前襟内侧!
整件卫衣被他紧紧贴在脸上,从布料下方,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