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脚地穿过了光洁的木地板,走向了练习室厚重的隔音大门。
“咔哒。”
门把手被轻轻压下,又极轻地弹起闭锁。
那道属于白鹭千圣的身影,终于彻底消失在了门缝之外。
她离开时带起的那阵微风,在宽敞明亮的练习室内缓缓平息。
空气仿佛在刹那间陷入了一种微妙的真空状态。
原本笼罩在众人头顶、宛如无形水银般沉重的压迫感,随着那道高挑优雅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外,骤然消散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在紧绷神经猛然松弛后,悄然自地板缝隙与冷气流中滋生出来的躁动。
阳光依旧斜切在光洁的实木地板上。
成家雪姬就这么安安静静地侧躺在原本千圣坐着的大毛巾中央。
少年的呼吸绵长而带着微弱的灼热,长长的雪白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两片小巧的阴影,原本被千圣细致折叠垫在颈后的毛巾边缘,随着他无意识的细微蹭动,微微散开了一些褶皱。
“……”
坐在斜对面的若宫伊芙,喉咙轻轻上下滑动了一下。
混血少女原本规矩并拢的双膝,在确认门外没有传来折返的脚步声后,终于像是解除了某种禁制一般,轻微地在地板上挪动了一寸。
千圣真的走了。
那个平日里在队伍中宛如严厉教师、在恋爱战场上又展现出绝对独占欲的前辈,确实已经赶往了电视台的通告现场。
至少在接下来的两个半小时里……这里不会再有那道仿佛能把人骨髓都冻结的审视视线。
伊芙的那张混血面庞上,原本就因为近距离看着少年而浮现出的红晕,此刻更是一路烧到了白皙小巧的耳垂。
她咬了咬下唇,蔚蓝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既心虚又急切的光芒。
没有站起身。
甚至连膝盖摩擦木质地板的沙沙声都被她刻意压制到了近乎不可闻的极限。
高挑健美的少女就这么以一种笨拙、却又轻手轻脚的姿态,像是一只生怕惊扰了猎物、又或者说是生怕碰碎了琉璃的小动物,一点一点地朝着大毛巾中央那团小小的白色身影挪了过去。
每挪动一小步,她都会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快速抬眼看一眼门把手,然后再将视线死死黏回雪姬那张略带病容的睡颜上。
五步。
三步。
半步。
当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只要一伸手就能触及的范围时,一股混合着少年身上特有的清淡草木冷香,与某种因为低烧而发散出的微甜热气,毫无保留地扑面而来。
伊芙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撞击着肋骨,发出砰砰的沉闷声响。
她小心翼翼地跪坐在雪姬的身侧,两只手掌在自己的运动短裤裤缝边缘用力蹭了蹭,将掌心渗出的细密冷汗抹去。
随后。
少女伸出了右手。
那只因为常年握持竹刀和敲击键盘合成器而生着薄茧的纤细手掌,在半空中悬停了数秒,指尖甚至带着轻微的情绪性发颤,最终,极轻、极缓地贴向了成家雪姬微微泛红的额头。
皮肤相触的瞬间。
掌心下传来的滚烫温度,让伊芙忍不住轻轻倒吸了一口凉气。
真的很烫。
那绝不是普通的温热,而是切实盘踞在少年体内、不断侵蚀着他体力的真实低烧。
然而,还没等伊芙从心疼的情绪中缓过神来——
躺在地面上的白发少年,似乎对这突如其来的触碰产生了本能的感应。
雪姬那双原本紧闭着的睫毛剧烈颤抖了几下,淡色的薄唇微微启开,自喉咙深处溢出了一声带着浓重鼻音与虚弱疲态的软糯喘息。
他的小脸下意识地在掌心与毛巾之间蹭了蹭。
鼻翼微微翕动着。
那是一种轻微、却带着莫名依恋的吸嗅动作。
在若宫伊芙的身上,正源源不断地散发出一股极度浓郁、清爽且干净的气息——那是高档草本沐浴露在被热水反复冲洗后、深深渗透进每一寸肌肤和发丝的独特味道。
那是只有爱干净、每天不知要淋浴多少次的女孩子身上,才会沉淀出来的浓厚香氛。
少年的意识似乎仍旧沉溺在半梦半醒的混沌深渊之中。
但他那张苍白的面颊上,却在嗅到这股味道的瞬间,细微地舒展了开来,原本紧绷的眉头稍稍放松。
随后。
那声微弱得宛如幼猫呼噜般的轻软嗓音,就这么毫无防备地飘进了伊芙的耳朵里:
“师匠……是你吗……”
那是一种全心全意的、毫无防备的依赖与呢喃。
“……!”
若宫伊芙整个人如遭雷击般瞬间僵硬在了原地!
少女那双原本就清澈透亮的蔚蓝眼瞳猛地睁大,瞳孔深处泛起了一圈难以言喻的情感震颤,耳根处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爆炸开来,一路蔓延至整片修长白皙的脖颈!
这份被病弱恋人全然信赖的巨大幸福感与母性本能,在这一秒彻底击穿了伊芙心底残存的所有犹豫与羞怯。
“小雪……”
伊芙的声音压得极低,原本就带着几分异国口音的腔调在此刻显得格外柔和与湿润。
她再也顾不上维持什么得体的社交距离,连忙俯下身去,双膝向前滑动,将自己的大腿平整地垫在了大毛巾与少年的身躯之间。
一双修长柔韧的手臂小心翼翼地穿过雪姬的颈后与后背。
像是在捧起一捧初春极易消融的新雪一样,伊芙极尽轻柔地将少年的上半身抱了起来,让他那颗滚烫沉重的脑袋,稳稳地枕靠进了自己饱满柔软的胸怀之中。
宽大的白色运动短袖布料很薄。
隔着那一层薄薄的棉布,成家雪姬滚烫的脸颊直接贴覆在了少女高耸柔软的胸肉弧度上。
微烫的鼻息喷吐在深邃的沟壑之间,带来一阵阵微小而密集的酥麻电流。
伊芙低着头,看着怀中少年那泛着不自然潮红的面容,心疼得几乎快要喘不上气来:
“小雪……好烫……”
她的手指轻轻搭在少年的发顶上,眼神里满是几乎要溢出来的怜爱。
而就在这时。
成家雪姬似乎在昏睡中本能地寻找着更安稳的支撑点。
他那只原本搭在身前、毫无力气的左手手背,在空中无意识地晃动了一下,随后,五根纤细白皙的手指软绵绵地滑落了下来,指尖轻轻搭在了若宫伊芙穿着深灰色运动短裤的大腿外侧软肉上。
“唔……?”
被那发烫的手指无意间触碰到大腿敏感区域的瞬间,伊芙的脊背不易察觉地轻轻颤动了一下,一股异样的热流自尾椎骨直冲而上。
但看着少年那副因为头痛而微微咬唇的难受模样,少女立刻收敛了心神。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学着方才白鹭千圣的动作。
伊芙抬起修长的双手,有些生涩、有些笨拙地将双手的拇指按在了成家雪姬两侧发胀发紧的太阳穴上。
她平日里练剑的力道向来极大,此刻为了服侍怀里的少年,几乎是动用了全身的神经在死死克制着手上的力道。
指腹极慢、极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