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自己呢……?!
自己每天在舞台上扮演着自信华丽的假象,暗地里却胆小、懦弱、连虫子和黑暗都害怕得浑身发抖!
自己今天下午在那个逼仄昏暗的衣柜里,狼狈得像条只知道发情求欢的母狗,甚至只能靠着偷窥小雪和别人的交欢,在小雪换下的衣服上自慰到脱力虚脱!
好酸啊……
真的好酸啊……
心口快要被这股浓烈到极致的嫉妒与贪婪彻底烧成灰烬了!
下午在衣柜里被点燃的那股疯狂情欲,在这一刻非但没有平息,反而在这些故事的催化之下,以一种毁天灭地的姿态彻底化作了某种扭曲的渴求——
‘我也想……’
‘我也想要被你这样看着啊……小雪……’
‘哪怕只有一次也好……哪怕是在那个丑陋虚伪的面具彻底碎裂之后也好……’
‘我也想……在你的心里……留下属于我濑田薰的样子啊……!!’
露天阳台的夜风,愈发微凉。
紫发少女就这么蜷缩在长椅上,双手捂着满是泪痕的面庞,任由那股混杂着酸涩、嫉妒、卑劣与狂热的情感在胸腔里疯狂咆哮翻滚,在无声的海潮声中,哭得浑身发颤。
夜色如同一层薄薄的幽蓝丝绒,轻柔地笼罩在关岛那条蜿蜒曲折的海岸线之上。
从阳台边缘吹拂而过的夜风,带着南太平洋特有的温润与微咸水汽,缓缓扬起那两幅在玻璃门边轻轻摇晃的淡灰色轻纱窗帘。
然而,在这一片原本应当宁静怡人的微凉夜色之中,长椅上那位平日里高贵优雅、仿佛永远不会被凡尘俗世所惊扰的“剧团首席”,此刻却哭得浑身脱力,整个人宛如一尊正在寸寸剥落的白瓷雕像。
“唔……呜……”
破碎的啜泣声自濑田薰紧捂着面颊的指缝间漏出,混杂在远处平缓起伏的海潮白噪音里,显得格外单薄与无助。
泪水顺着修长的指骨不断渗出,浸湿了她那洁白的丝绸衬衫袖口,胸口剧烈起伏着,连带着单薄的肩头都在一阵阵止不住地发颤。
站在藤编摇椅旁的成家雪姬,彻底慌了神。
白发少年双手原本还局促地抱着那只蓬松柔软的纯棉靠枕,此刻看着薰那副几乎快要将自己蜷缩成一团的脆弱模样,绯红色的眼眸里满是手足无措的茫然与浓得化不开的心疼。
“等、等一下哦,薰……你先别哭……”
雪姬的声音软糯微颤,带着一种近乎讨好般的笨拙安慰。
他将怀里的靠枕随手搁在摇椅的藤面上,甚至顾不上抚平上面压出的褶皱,便急忙转过身,踩着没有穿鞋的光溜溜脚丫,小跑着穿过了敞开的落地玻璃门,快步冲回了明亮温暖的起居厅内。
客厅的大理石地面泛着微凉的温度,少年轻盈的脚步声在空旷宽敞的别墅一层显得有些急促。
他径直奔向长条实木茶几,伸出两只白皙纤细的小手,从雕花木盒里一口气抽出了厚厚一叠柔软细腻的无香棉柔纸巾。
连稍微整理一下边角的时间都没有,雪姬便又急匆匆地折返回了夜风微凉的阳台上。
“嗒、嗒。”
轻柔的脚步声在木质地板上停驻。
雪姬没有重新坐回对面的藤编摇椅里,而是放缓了呼吸,顺着长椅边缘那片空余出来的柔软坐垫,小心翼翼地并拢双膝,紧挨着正在抽泣的濑田薰身边坐了下来。
“薰……”
少年轻唤了一声。
他微微侧过身子,动作放得极轻极缓,像是在触碰一朵稍微用力就会被狂风吹散的花瓣一样,试探着伸出一只温凉的小手,轻轻搭在了薰那正死死扣在脸上的手背之上。
少女的手指僵硬得如同冰雕,皮肤表面泛着冷汗与泪水的湿凉。
感受到雪姬掌心传来的微弱暖意,薰的身子几不可查地轻轻瑟缩了一下,指关节微松,终于从紧捂着的面孔前挪开了一寸缝隙。
也就是借着这微敞的缝隙,雪姬将手中叠得整整齐齐的柔软纸巾,轻柔地贴上了薰那被泪水彻底泡得通红滚烫的面颊。
“呼……”
雪姬微微俯下上半身,那一双澄澈纯净、不染一丝杂尘的绯红色瞳孔,在极近的距离下,满含着歉意与无措,直直倒映出薰此刻满脸狼狈泪痕的模样。
“对不起哦……都怪我乱讲那些有的没的……”
雪姬轻声细语地呢喃着,两只手各捏着半边纸巾,动作细致到了极致。
他先是轻轻擦拭去薰紧闭的眼眶边缘那一层层泛滥的滚烫泪珠,随后顺着少女高挺笔直的鼻梁向下,一点一点吸干了唇角边挂着的晶莹水渍,最后甚至连下颌线处滴落在颈窝白皙肌肤上的泪滴,都耐心温和地全数拭去。
纸巾吸饱了水分,变得有些湿沉。
少年的呼吸很轻、很浅,每一次呼出微温的气息,都轻轻扑在薰发烫的侧脸上,带着一股淡淡的、宛如刚洗晒过的棉被般的薰衣草清香。
“我真的……只是随口讲讲过去的笨蛋故事而已啦……”
雪姬一边帮她擦拭着新涌出来的眼泪,一边偏着小脑袋,有些苦恼地扁了扁粉润的下唇:
“要是知道薰听了会这么难过的话……我就讲点别的了……所以,不要哭了嘛……好不好?”
那张雌雄莫辨的精致小脸上,写满了纯粹的关切。
他就只是纯粹地因为眼前这个女孩子的眼泪,而在胸腔深处泛起了一股感同身受般的慌乱与酸涩。
“……”
感受着脸上那棉柔纸巾一点点按压带来的干燥与微温。╒寻╜回?╒地★址╗ шщш.Ltxsdz.cōm
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年那一双泛着水光、倒映着自己狼狈面庞的绯红眼瞳……
濑田薰胸口那股疯狂翻滚、几乎快要将她整个人彻底吞噬撕裂的焦躁与嫉妒,在这一瞬间,竟不可思议地……一点一点平息了下来。
海风拂过她被泪水打湿的鬓角,带来丝丝凉意。
少女那双原本紧紧攥着衬衫布料的手指,慢慢松开了力道。
抽泣声逐渐转弱,最终化作了一声极长、极轻的微弱抽噎。
薰就这么一眨不眨地凝视着面前的成家雪姬。
方才在脑海中剧烈冲突撞击的那些杂乱念头——
那些对千圣能够独占这份救赎的浓烈嫉妒;
那些下午在阴暗衣柜里看着雪姬与队友交欢时滋生出的卑劣情欲;
那些为了保全自己“王子”面具而强撑出来的虚假从容……
在这一方狭小温热的纸巾触碰之间,在少年这毫无保留的温柔注视之下……
就像是暴风雨过后被浪潮一遍遍冲刷洗涤的平整沙滩一样,被一点点地捋平、捋顺、沉淀到了最心底的最深处。
‘啊啊……’
薰在心中发出了一声近乎脱力般的释怀叹息。
她在心底苦笑了起来。
自己到底……在焦躁些什么呢?
又在自怨自艾些什么呢?
千圣能够得到救赎,是因为千圣在那场绝望的深渊里,付出了撕心裂肺的真实与孤注一掷的信任。
而自己呢?
难道自己真正渴望的……仅仅只是像下午那样,缩在暗处发情求欢、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