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地打着转,将滚烫的白粥稍微吹凉。
至于倚靠在少女怀抱阴影深处的成家雪姬,则是惬意地微眯着绯红色的眼瞳。
少年双手捧着一片烘烤得酥脆干爽的面包切片,指尖握着一柄小巧的银色黄油刀,正一点一点、认真地将那一小团柔软的淡黄色黄油,均匀而细致地涂抹在金黄的面包焦痕表面。
晨曦在面包边缘的油脂上折射出点点细碎的金斑。
微咸的奶香,伴随着两人呼吸间交织的薰衣草冷香,在这一方小小的餐桌角落里静静地流淌、发酵,勾勒出一幅甚至美好得不似人间的清晨静止画卷。
然而。
在这间同样宽敞的别墅起居区域里,此时此刻的气氛,却呈现出了一种奇妙且荒诞的割裂感。
在与餐厅相隔不远、铺着厚重米白色长毛地毯的客厅区域中央。
那一台足足有一百英寸的巨大曲面液晶电视机屏幕上,正热火朝天地播放着关岛当地电视台转播的日本早间搞笑综艺节目。
“哇哈哈哈哈——!心!心你看那个!那个摔倒的动作也太滑稽了吧!”
“啊哈哈哈!真的耶!整个人就像是弹力球一样‘砰’地一下飞出去了呢!真是太happy了!”
北泽育美毫无淑女形象地整个人趴在松软的地毯上,两只小腿在半空中高高翘起、毫无规律地前后欢快晃荡着。
少女嘴里还叼着半根没吃完的炸薯条,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一边指着屏幕上被机关道具狠狠弹飞入水池的搞笑艺人,一边手舞足蹈、大呼小叫地放声大笑。
而在育美身旁的软沙发扶手上,弦卷心宛如一只金色的波斯猫般盘腿坐着。
灿烂的金发在晨光下熠熠生辉,头顶那几缕不羁的呆毛随着电视机里夸张的音效一晃一晃。
心先是偏过脑袋,用那双宛如纯净琉璃般的金色眼眸,远远地朝着餐桌方向扫了一眼。
当她的目光落在那紧紧相依、甚至连彼此衣物都叠合在一起的薰与雪姬身上时,少女那张稚嫩明媚的面庞上,非但没有半点嫉妒或不悦,反而浮现出了一抹纯粹而毫无杂质的天真灿烂笑容。
“大家都很happy呢!太棒了!”
心自顾自地点了点头,头顶的呆毛愉悦地晃动着,随即没有任何多余的纠结,转过身去,兴致勃勃地重新加入到了北泽育美的阵营之中,两个人对着电视机里的滑稽桥段笑得前仰后合,清脆的笑声几乎要将客厅的吊顶震翻。
然而。
与客厅里那片没心没肺的纯白快乐截然不同的是——
餐桌的另一侧边缘。
两道同样身着单薄便服的少女身影,此刻却正坐在餐椅上,神情微妙到了极点。
松原花音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陶瓷汤勺,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
少女低垂着螓首,那一头柔顺的水蓝色长发自脸颊两侧滑落,遮挡住了她大半张泛着幽怨与委屈的精致面庞。
面前的白粥早已被她用勺子戳弄得不成形状。
少女那双清澈透亮的深紫色眸子,此刻正带着一种近乎实质化的酸涩波澜,隔着空气,眼巴巴地死死盯着对面的成家雪姬。
太……太难熬了。
花音的下唇被自己咬出了一道深深的白印。
明明……明明大家都在同一间海边别墅的屋檐下。
明明昨天下午,自己还在那个宽敞的更衣室与三楼套房里,与小雪那样毫无保留地肌肤相贴、被他在水床上粗暴地贯穿破开……
可是自昨夜夜市回来之后……
整整一个漫长的深夜。
再加上今天清晨这几个小时……
算起来,自己已经有快要十个小时,连小雪的一根手指头都没有触碰到过了!
看着那个平时温软乖巧、甚至会在自己怀里小声撒娇的白发少年,此刻正毫无防备地侧坐在濑田薰的大腿上,任由薰用手揽着肩膀、那样亲昵无间地互相依偎着……
花音的心脏深处,就像是有一只毛茸茸的小猫爪子在拼命地抓挠着一般,又酸,又胀,又带着一种无法遏制的干渴。
想叫他。
想要大声地喊出小雪的名字。
想要像昨天那样,不管不顾地扑上去,把脸深深埋进他的颈窝里,贪婪地吸嗅他身上那股让人心安的薰衣草冷香。
但是……
胆怯而怯弱的性格,却又像是沉重的锁链般将少女死死绑在椅子上。
薰看起来睡得很安稳、很满足的样子……
小雪也那样专心致志地涂抹着面包……
自己要是突然出声打扰,会不会显得太任性、太不懂事了?
会不会……惹得小雪讨厌自己?
“呜……”
花音在心底发出了一声微弱而委屈的悲鸣。
少女极为艰难地收回了视线,颤巍巍地舀起了一小勺早已微凉的米粥,送入口中胡乱地咀嚼了两下咽下。
然后。
仅仅过了不到三秒钟。?╒地★址╗发布ωωω.lTxsfb.C⊙㎡
少女那双含着水汽的眼眸,便再一次做贼心虚般地、悄悄抬起眼帘,隔着桌上的花瓶缝隙,幽幽地朝着成家雪姬的脸庞偷看了一眼。
看了一眼之后,又慌忙低下头去,假装继续喝粥。
而在花音的身旁。
穿着一身深灰色连帽休闲卫衣的奥泽美咲,此刻脸上的表情同样精彩得令人叹为观止。
少女手里捏着吃了一半的吐司,目光在对面那两具几乎要融为一体的身躯上扫视了半天,额角那根青色的小青筋,正极为欢快地一跳一跳着。
终于。
伴随着喉咙深处溢出的一声近乎自暴自弃的绵长叹息,美咲放下了手中的吐司,双手抱在胸前,整个人懒洋洋地向后靠在椅背上。
少女那双灰蓝色的眼眸微微眯起,用一种务实中夹杂着浓浓无力感、却又莫名泛着一股酸溜溜陈醋味的声音,一字一顿地吐出了槽:
“我说你们两个……从大清早开始,还真是亲·密·呢。”
特意加重了重音的字眼,在微风中回荡着。
美咲说出这番话的瞬间,耳根处不可抑制地泛起了一层微红。
真是见鬼了。
自己在不爽个什么劲啊?!
明明自己一直以来都自诩是这个荒诞乐队里唯一的“正常人”担当,明明平时最讨厌的就是被卷入这种乱七八糟的麻烦事里……
可是……
昨天的画面,却完全不受控制地在脑海深处疯狂翻江倒海起来。
昨天下午……
就在二楼那个狭窄的衣柜与三楼的大床上。
自己不仅把守了整整十六年的宝贵处女之身,稀里糊涂地就这么彻底交待给了那个十五岁的小男孩;
甚至……甚至还和心一起,做出了那种两个人用胸部紧紧贴合在一起、把肉棒夹在中间侍奉的羞耻勾当!
明明自己也献出了那么重要的东西……
明明自己也承受了他两次毫无保留的内射,平坦的小腹直到昨晚都还鼓胀得难受……
结果呢?!
从昨晚到现在,那个没心没肺的白发小恶魔,不仅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