妓”的！

甚至到了五月中旬的另一个深夜，当香澄又一次把穿了市谷有咲初中校服裙的成家雪姬带回家里洗澡时，明日香还曾经在客厅里满心绝望地问过那个小男生“你现在还在卖吗”！

虽然当时香澄在旁边死活不承认那是在买春、非要把那种荒唐的肉体交易粉饰成什么“星之鼓动”与“神圣的联结”；

但在户山明日香仅存的正常人类逻辑认知里，那个身世可怜、不知道被什么黑心势力控制或者天生缺乏常识的白发小男生，跟自家这个精虫上脑的笨蛋老姐之间，分明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五百日元线下援交交易”啊！

可是……

那不是线下见面的时候，一手交五百日元硬币、一手进房间滚床单结账的传统现金交易模式吗？！

为什么今天大中午的在学校里，老姐突然火急火燎地跑来初中部找她借“手机电子钱包里的钱”，而且张嘴就是一句“我得在手机上付钱才能看你姐夫”啊？！

电光石火之间，一个惊世骇俗、荒谬绝伦的推测，顺着“手机付款”和“看他”这两个关键词，在户山明日香的脑海里轰然拼接成型——

难、难道说……

那个叫成家雪姬的白发小男生，觉得在线下每次只收五百日元硬币接客的效率太低、赚得太少了；

所以在这个移动互联网高速发展的时代，他居然还与时俱进地“拓宽了个人业务范围”，直接在网上开通了那种需要按门票付费或者刷礼物打赏才能点进直播间观看的“成人色情男主播”频道吗？！

一想到那个长得像精致瓷娃娃一样的十五岁白发小正太，此刻说不定正独自一人待在某间拉紧窗帘的昏暗出租屋里，对着架在三脚架上的智能手机摄像头，身上穿着各种奇奇怪怪的暴露女装裙子，向屏幕另一端花钱买票进来的女高中生们展示身体、甚至做出各种少儿不宜的擦边动作……

“嘶——！！”

户山明日香只觉得一股彻骨的恶寒从脚底板直冲脑门，整条脊椎骨瞬间窜过一阵电流般的麻意，两条裸露在夏季短袖水手服外面的白皙小臂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唰”地一下浮现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疯了！这个世界彻底疯了！

线下五百日元一次就已经够突破人类道德底线了，现在居然还搞起了线上付费观看的赛博黄色产业？！

而且她这个笨蛋老姐，居然在学校午休时间、距离下午第一节课上课还有不到二十分钟的时候，为了在手机上付费观看那个小男生的色情直播或者色情私密照，连零花钱花光了都忍不了，甚至跑来初中部找亲妹妹借钱去充会员？！

“呼……呼……”

户山明日香狠狠地打了个哆嗦，看着面前还在晃着自己胳膊傻笑的户山香澄，那股身为妹妹兼全家里唯一正常人的责任感与羞耻感瞬间冲破了临界点。

她猛地抽回被香澄挽着的右手，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一双睁大的眼眸里写满了惊骇与恨铁不成钢的怒火，压低了嗓门冲着户山香澄急促地低喝道：

“你们这是犯法的好吗！”

是的，犯法！

在户山明日香看来，不管是未成年人在网上开设付费色情频道传播淫秽物品，还是她姐姐户山香澄掏钱去购买未成年男童的色情影像，这在刑法和青少年保护条例上，那是妥妥的双向违法犯罪行为啊！

要是被学校老师或者警察顺着电子支付记录查到她户山明日香的手机钱包往那种非法色情账号里转了账，那不仅香澄和那个小男生要进去踩缝纫机，连她这个提供资金账户的初三优等生都要作为从犯一起被抓去少管所了！

然而——

面对妹妹这声充满了普法教育意义的严厉低喝，站在对面的户山香澄，却完完全全没有get到明日香脑子里脑补出来的那些什么“色情男主播”、“传播淫秽影像”的弯弯绕绕！

毕竟在半分钟前的中庭大樟树下，香澄从市谷有咲手里抢过手机的时候，虽然只瞄到了半秒钟的模糊画面，但她也听旁边的沙绫和里美说了，小雪的那个instagram账号里发的明明是在海边椰子树下吹笛子的视频、光着脚在沙滩上捡贝壳的照片，还有坐在长椅上吃菠萝炒饭的照片而已！

那些照片别说是露肉的色情图片了，里面的小雪甚至连脖子和手腕都穿在长袖白色骑马装里裹得严严实实的，比她们夏天穿短袖水手服露出来的皮肤还要少呢！

所以在户山香澄单纯直接的脑回路里：小雪只不过是在旅游的时候拍了几张特别好看、特别闪闪发光的风景自拍照发在正规社交软件instagram上，然后不知道按到了什么收费按钮（或者像明星会员俱乐部那样）设了个门票钱罢了！

“诶？犯法？”

户山香澄歪了歪脑袋，头顶的两簇猫耳发簇随着她的动作往左边倾斜了四十五度，那双清澈透亮的紫色大眼睛里写满了大大的问号，一脸单纯、甚至还觉得妹妹大惊小怪地理直气壮反问道：

“这为什么会犯法？花钱看图啊！”

在香澄看来，花钱买小雪拍的好看照片，跟去书店里花钱买偶像的写真集、或者去便利店花钱买印着动漫角色的卡片有什么区别嘛？

怎么到了小明嘴里，连在instagram上花钱看几张照片都变成犯法的事情了呀？

“……！！”

听着自家老姐这句连眼皮都不眨一下、理直气壮到了极点的“这为什么会犯法？花钱看图啊”，户山明日香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当场呛死！

花钱看图？！

这笨蛋老姐居然把“在网上花钱购买未成年小男生的私密照片”说得跟“在文具店花钱买张风景明信片”一样云淡风轻、理所当然？！

户山明日香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自己的血压正在以突破天际的速度往上狂飙。

她伸出右手食指，指着户山香澄的鼻尖，气得手指尖都在微微发抖，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压低声音对她进行常识科普与灵魂吐槽：

“……在网上花钱才能看的，那叫男妓！”

在明日香的认知词典里，正经的初中生男孩子谁会把自己的照片和视频放在网上、设置成必须花钱打赏才能点开观看的模式啊？！

只有那种专门靠出卖色相和身体来赚取女客金钱的职业男公关、或者说得更直白难听一点——只有网络上的电子男妓，才会搞出这种“付钱才能看我”的擦边球勾当好不好！

原本户山香澄还笑嘻嘻地等着妹妹给自己解释哪条法律规定不能买照片呢；

结果一听到明日香冷冰冰地吐出“那叫男妓”这四个字，哪怕是平时脾气再好、再怎么神经大条的户山香澄，脸上那灿烂的笑容也瞬间收了起来！

要知道，自从五月底那晚成家雪姬为了保护她的名声、故意在明日香面前掏出五百日元硬币自污是“卖身的男妓”之后，户山香澄心里其实就一直对那枚五百日元硬币耿耿于怀；

后来无论是跟有咲在卧室里吵架，还是上个星期四被若宫伊芙拉去旧校舍空教室质问的时候，只要有人敢说她和成家雪姬之间是“买春嫖娼的金钱交易”、敢说她最喜欢的小雪是“普通男妓”，户山香澄都会像只被踩了尾巴的护食小狮子一样第一时间跳起来反驳！

因为对香澄来说，她和小雪从街心公园的偶遇开始，到后来一起在房间里寻找让声音恢复的“星之鼓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