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师,你说。”吕闲力道不错,只看林伊人的表情就知道他按的很舒服。
“你跟伊可是不是、是不是那个了?”林伊人脸有点红。
沈复恍然,原来妻子是要先跟吕闲谈谈吗?
吕闲的动作顿了一下,接着便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给林伊人捏肩。
“林老师,你是怎么知道的?”吕闲没有否认,语调也很平静,仿佛在讨论刚刚吃了什么。
林伊人依旧没有睁眼,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你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这事我会通知你妈妈——”
“行。”
不等林伊人说完,吕闲便道:“我和伊可是真心相爱的,早就想让她见见我妈了。我也想见见林阿姨——”
“戴套了吗?”林伊人冷不丁的问道,脸上的晕红陡然扩大到耳后。
吕闲似乎没想到林伊人会问这个,脸色变幻莫测,手上的动作也跟着僵住了。
恰在此时,林伊可推开书房门,端着一盘红彤彤的苹果进了书房。
对于吕闲给姐姐捏肩膀,林伊可似乎见怪不怪,随手抽出纸巾擦了一个苹果递给林伊人。
“姐,吃苹果。”
等林伊人伸手接过,林伊可又道:“傻了啊?用点心!我姐上了一天的可还得操心咱俩,多辛苦啊!”
“行了。都去吃苹果吧。”林伊人接过苹果咬了一口。
吕闲似乎很听林伊人的话,听到吩咐便松开她的肩膀去吃苹果了。
至于刚刚话题,自然也就进行不下去了。
吃完苹果,林伊人便开始讲一些高考可能碰到的知识点,一直讲到补课的时间结束。
————
洗完澡上了床,林伊人突然幽幽的叹了口气。
沈复以为妻子还在为妹妹担心,随口问道:“怎么了?补课累着了吗?”
“不是。”林伊人摇了摇头,“我又遇到徐大山了。”
“什么时候?”沈复豁然坐起,紧张的看向林伊人。
林伊人道:“下午的时候,他直接到学校里找我来了。”
沈复立刻攥紧了拳头,“这个混蛋!他没有伤害你吧?”
“想什么呢?”林伊人翻了个白眼,“学校里那么多人呢,他敢做什么?”
“那就好。”沈复松了口气,“以后我天天接送你上下班。”
林伊人没好气的道:“你还能天天跟着保护我啊?放心吧,我能应付。好了睡觉吧。”
其实下午的时候徐大山“不经意”的说了沈复前不久出轨了宫白岫。但林伊人问他要证据他拿不出来,林伊人便没把这事告诉沈复。
林伊人睡了,沈复却再一次失眠了。
这个世界只有前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
沈复权衡了半宿,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
这天正赶上休息日,林伊人姐妹俩一起回了娘家。
沈复猜测她们要跟吕闲的妈妈见面,但林伊人没说,沈复也不好主动凑上去。
刚好他这边也有事,便一个人开车出了门。
沈复开着车,很快来到一栋写字楼下,一名甚至ol制服的都市丽人正等在楼下。
那是宫白岫。
车子缓缓停下,沈复放下车窗叫了声“白岫”,宫白岫便拉开车门上了副驾驶。
车子缓缓启动,沈复不断观察着后视镜,仔细确认有没有人跟踪。
过了一会,还是宫白岫主动打破了沉默。
“复、我——”
“白岫。”沈复缓缓开口,“你知道吗,刚分手的那断时间,我整夜整夜的睡不着。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
“真的?”宫白岫猛的扭头,亮晶晶的眸子里溢满了喜悦。
“我只怪我自己。”沈复的声音更沉了,“当初不应该那样离开。”
“复哥哥。”宫白岫终于把这个亲昵的称呼叫了出来,眼泪扑簌簌落下。
“都怪我!都怪我!”宫白岫一边流泪一边自责,等她停止哭泣的时候,沈复已经把车停在了某处不引人注意的角落。
沈复抽出一张纸巾递给宫白岫,却不敢直视她通红的眸子。
“白岫,我能求你件事吗?”
“什么事?我一定办到!”宫白岫擦干泪水郑重的回答。
沈复没有直接说,反而临时岔开了话题, “白岫,对不起,不是我的话徐大山可能不会那样对你——”
“复哥哥!”宫白岫伸手捂住沈复嘴巴,深情眸子里闪过一丝羞涩。
“你从来都没有对不起我。是我不知检点,那天还让你看到我和徐大山——”
沈复抓着宫白岫的小手想要移开,被她反手抓在手中。
感受着宫白岫细腻的小手,沈复情不自禁的问:“徐大山对你好吗?上次回去之后他有没有难为你?”
宫白岫的娇颜“腾”的红了,明显是想到了那次不愉快的“捉奸”,还有那晚下流的惩罚。
当然了,宫白岫不知道徐大山给沈复现场直播了,否则早就落荒而逃了。
“还好。”宫白岫强忍着羞意点头。
沈复稳了一下心神,终于想起了此行的目的。
“白岫,你能不能跟我说说徐大山是个什么样的人?”
宫白岫沉默了片刻,不答反问道:“复哥哥,你想问的是他会不会一直纠缠伊人吧?”
这个问题很难堪,但沈复还是轻轻点头。
“唉——”宫白岫叹了口气道:
“徐大山是个很偏执的人。复哥哥,这事的责任在我,要不是我控制不住自己,他也不会盯上伊人——”
沈复忙道:“白岫,这不是你的责任,是我没把持住——”
“噗呲——”宫白岫突然笑出了声,仿佛明月探出乌云。
“复哥哥,咱们别这样互相认错了。你放心,我一直帮你盯着他呢,有什么风吹草动我立刻通知你。”
说到这里,宫白岫停顿了一下才道:“那天吃饭的时候他就想接近伊人来着,被我给挡了下来。”
“白岫,感谢你照顾伊人,徐大山有没有因为这个为难你?”
见沈复毫无作为的关心,宫白岫的脸再次红了。
“复哥哥,不用担心我。反正我的身子已经脏了,无所谓的。”
“白岫!你不脏!”沈复紧握着宫白岫柔软的玉手,神情中不带一丝作伪。
“白岫,我已经想通了,不管你和别的男人发生过什么我都不在意——”
“可是我在意!”宫白岫突然哽咽起来,声音几不可闻,“而且,你已经有伊人了。”
是啊!我已经有伊人了!
沈复陡然从过往的温情中清醒,感觉心脏似乎分成了一大一小的两半,大的那半给了林伊人,小的一半一直藏在宫白岫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