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刚强都碎了。

她深深看了林辰一眼，转身离开。

走出大殿时，林辰似乎听见了她眼泪落地的声音，心里猛地一软，喉头一动，似乎想出言再求师尊。但最终，他还是没能开口。

凌小语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大殿，在殿前广场化出一对巨大的蝙蝠翅膀，瞬间消失在夜空里。

深夜的青云宗，月色清冷。

林辰独自站在厢房门前，望着凌小语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

仿佛看到那对巨大的蝙蝠翅膀在夜空中渐渐远去，像一道再也无法触及的伤口。

他胸口闷得厉害，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硬生生撕走了一块。

喉头滚动了几次，却始终发不出声音，眼底涌起无法掩饰的痛楚与自责——他刚才……竟然没能开口留她。

夜风吹来，带着山间的寒意，拂过他单薄的衣衫。他却恍若未觉，只是怔怔地站在那里，像一尊失去了魂魄的雕像。

苏婉清轻轻走过来，从身后为他披上一件外袍。她的动作很轻，很温柔，指尖却微微颤抖。她靠得极近，声音低柔，却带着一丝心疼与无奈：

“师弟……外面凉，先回去吧。”

林辰没有回头，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那声音沙哑得几乎不像他自己的。他眼底的痛楚更深了，像被夜风吹得四处弥漫，却又无处安放。

苏婉清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也隐隐发酸。她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站在他身后，陪着他一起望向那片早已空荡荡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