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盘腿坐定,将小瓷瓶放在火焰上方,开始炼制符水。
凝形境圆满的神力,化作一缕缕金丝,探入瓷瓶之中。
灵乳残渣受热融化,发出一股淡淡的甜香。
我引导神力将香气封存,随即从地上扯过一片树叶,在上面以神力勾勒出一道极简的纳福符文。
树叶在金光中燃烧,化作灰烬,落入瓷瓶中。
“成了。”
我拔出瓶塞,里面的液体变得清亮,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这是真正的符水,饮下后可治轻症,安神定魄,同时会在喝的人心里种下一粒信仰的种子。
这种东西,做成十几份,就足够在今日的集会上引爆全村的狂热。
“神君好厉害……”
秀娘跪坐在一旁,托着腮帮子,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这是给村民们喝的吗?”
“嗯。\www.ltx_sdz.xyz准备二十个小碗。”
“哎!”
秀娘起身去张罗,走了两步,又回过头,小声问道,“神君……那个赵翠花,昨夜……”
“本座的事,不该你问的别问。”
我淡淡地扫了她一眼。
秀娘缩了缩脖子,乖乖去找碗了,但嘴角却撇出了一个小小的不服气的弧度,显然在心里嘟囔着什么。
……
午时,日头正盛。
破庙前的空地上,乌压压地聚集了整个荒石村的人。
老的少的,男的女的,连几个还在吃奶的婴孩都被母亲抱着来了。
修庙的砖瓦匠们已经开工,叮叮当当的声音在后面响着,但所有村民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神台前那个从容而立的身影上。
“安静!”
王铁柱扯开嗓门,虎虎生风地站在人群前方,“神君有令,分列站好!”
我站在修葺了一半的神台上,居高临下,俯视着台下的众生。
“今日,本座要见见本座的信徒。”
我的声音不大,但在神力的加持下,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成年女性,站到左边。其余人等,站到右边。”
片刻的愕然之后,人群开始骚动起来。
这是什么安排?
但没有人敢质疑神君的命令。
赵德全第一个站出来,挥着手,“都听见了吗?神君有令!婆娘媳妇们,往左边站!爷们往右边!快点快点!”
人群慢慢地分开。
我站在高处,目光扫过左边那一排,将所有成年女性信徒都纳入视野之中。
三十七人。
我迅速在心里完成了清点。
这三十七人,涵盖了荒石村几乎所有的成年女性,从十四五岁刚及笄的少女,到五六十岁的老妇,参差不齐地站成一排。
我的目光从头到尾缓缓扫过。
最先落在最前排的——
刘寡妇刘芳儿。
她站得很靠前,仿佛是刻意的。
一件丁香色的棉布衣裙,腰身收得极紧,将那对高耸的乳峰和圆润的臀部衬托得格外明显。
她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鬓角插了一朵小野花,脸上擦了薄薄的脂粉,嘴唇微微抿着,看向神台的眼神里,有敬畏,更有一种……饥渴。
她旁边,站着她的女儿小莲。
小莲今年约莫十五六岁,一张杏眼桃腮的小脸,还带着婴儿肥,皮肤白嫩得像剥壳的荔枝。
穿着一件浅绿色的旧布裙,头发随意地扎成两个辫子,垂在胸前,显得天真可爱。
她的眼神比她母亲要单纯许多,抬头看着神台上的我,眼神里只有大大的好奇和一丝懵懂的崇拜。
我的目光在她们母女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继续往后扫。
赵翠花也在其中。
她已经换了一件新衣裳,把昨夜那件破碎的换了下去,穿着一件水蓝色的长裙,头发重新盘起。
但与其他村妇不同的是,她整个人焕发出一种异样的神采,皮肤白里透红,眼睛亮若星辰,甚至有几个村妇在她旁边悄悄嘀咕:“翠花今天咋了?看起来好像换了个人……”
翠花感受到我的目光,身子微微一颤,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脸颊飞起红晕,然后迅速低下头,死死地盯着自己的绣花鞋尖。
她的体内,还残留着那种撑胀感的记忆。
“很好。”
我满意地收回目光,然后看向右边那一排的男性村民,“青壮年,各自报上年龄和名字。”
……
阅兵,顺利结束。
三十七名成年女性,十九名青壮年男性。
这十九人里,我又进行了一轮筛选,最终选出了十二个身子骨最好的,命王铁柱当场宣布,这十二人即为”巡山使者队”的成员。
王铁柱激动得把那十二个人的名字念了又念,念一个,那人就扑通一声跪下,对着神台叩头,喜不自胜。
整个集会的气氛达到了顶点。
随后,陈秀娘端着二十个小碗,从人群中走过。每个碗里,都盛着一小口清亮的符水,散发着淡淡的甜香。
“神君赐下圣水,消灾纳福,有缘者皆可饮用。”
秀娘说话的声音软绵绵的,但气质已经今非昔比,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经历过”神恩”洗礼后特有的妩媚与从容。
村民们哗然,争相跪拜,感恩涕零。
二十碗符水,被人们恭恭敬敬地接过,一饮而尽。
饮下符水之后,有几个原本头疼脑热的村民当场就觉得身体轻松了许多,忍不住高呼”神君显灵”。这一喊,点燃了所有人的热情,原本只是半信半疑的村民,此刻一个个眼神狂热,把头磕在地上,震天响。
这一刻,荒石村对”黑山神君”的信仰,正式从将信将疑,燃烧成了炙热的虔诚。
我站在神台上,看着台下这一片匍匐的众生,感觉到来自四面八方的香火浪潮,如同汹涌的潮水,不断地涌入我的体内。
凝形境圆满……开始向显圣境迈进。
离开了还很远,但这第一步,踏得格外坚实。
“都起来吧。”
我的声音平静而温和,如同春风,“本座在此,保荒石村,风调雨顺,人丁兴旺。”
“谢神君!”
“神君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震得破庙的屋顶上扑簌簌地落下了一阵灰尘。
而在这欢呼声中,我的目光,又重新落在了刘寡妇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上。
今日,或许是时候,去那豆腐坊里,喝一碗热豆腐了。